
今天忙得实在没有时间更新,明天一大早又要乘飞机。但是我没有过三天以上不更新的时候,为了保持传统,我还是灌点水,明天有工夫再多灌点。
先为大家介绍一篇科学网杨玲(即考槃在涧)的博文:
杨玲是商业中的人,谈商业自然是谈本行,有见地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谈足球、科学和信仰似乎比行内的人都有见识,佩服。我尤其欣赏他对足球的看法,欧洲足球俱乐部以国际米兰为例,说明了耐心的重要。至于中国这样的足球第三世界,耐心那应该更加重要。其实做什么都是一样的道理。
考槃在涧,诗经里的话,说的是在山涧旁建一个房子,令人羡慕的理想。我其实也想去山涧旁考槃,但在不远的未来,看来只能在城市中考槃了。
说到《诗经》,我想起我最近突然想做的一件心血来潮的事,就是写一首长诗,题为《中国诗歌》。我是如何想到写这个题目的呢?原因是我看到美国诗人Louis Simpson在1963年写的一首诗《American Poetry》,这是一首短诗,两节六行:
Whatever it is, it must have
A stomach that can digest
Rubber, coal, uranium, moons, poems.
Like the shark, it contains a shoe.
It must swim for miles through the desert
Uttering cries that are almost human.
这首诗很短,却很有名。第一段诗人说,我并不知道美国诗歌是什么,但我知道它包含很多东西,像没有诗意的橡胶、煤、铀都在里面,有诗意的月亮(复数,请注意)也在里面,甚至是诗歌本身。诗歌包含诗歌,是自指,有人说这同时说明美国诗还包含那种所谓诗其实不是诗的东西。这让我想起中国当代诗歌-有太多太多的伪诗和伪诗人。诗的第二段是超现实主义,不多谈了。
我自然不想写当代中国诗歌。不是因为当代中国诗歌没有成就,而是因为除了少数的诗人外,当代中国诗歌不但被边缘化,也没有多少好诗。以上我当然指的是新诗-不过我还是以为和小说比起来,当代诗歌的成就要大些。至于旧体诗,既然没有超过古代,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以我的观察,当代旧体诗基本上是旧瓶装旧酒,既没有什么现代性,更没有新的意境和意象,离现代生活太远。例如和Simpson谈的美国诗歌比起来,哪里会有橡胶、煤这些不入旧诗的对象。
我肯定是要尝试写那首长诗的,从诗经写起,写楚辞,直到唐代,具体怎么写还没有细想。
上一篇博文《科学和宗教》引起我的博客有史以来最多的跟帖,超过300次了。我受到鼓励,打算将这篇文章修改下发到《新发现》作为专栏文章。我问中文部主任王艳同学,她跟说得请示一下老板,因为这篇文章涉及到宗教,可能因为风声比较紧吧,我有点心冷。还好,老板很快同意了,我的心开始暖和了些。
转发到新浪微博
难道我是沙发????
OMG
我怎么觉得一刷新就多了两段字..
eilmps:
因为我还在灌水。
呵呵,李老师找的这图片巧,我记得《新约(TEV/现代中文)》用过当封面图
Shi Zonghua:
真的?
我只是找一个即是秋天,也有可以灌水的池塘的照片。
期待那首中国诗歌的出炉。
fyl7:
哈哈,肯定要写的。
李老师,
你要写的关于诗歌的长诗大概要写多长呢?是写对每一个不同时代诗歌的总体感受呢还是要拉出一些心仪的诗人和作品品评呢?反正这首长诗一定要看,既可以了解“文学青年”的诗歌历程,也可以增进我辈诗歌后进的见识。
风声总体上还是在慢慢地松,不管是主观意愿还是客观使然。王艳同学估计也是担心涉及到religion的话题发挥的空间太大。(跟李老师的风,用“同学”来称呼大部分人,呵呵)
温吞水:
我想写总体感受,其中掺杂个体诗人。写多长不知道,取决于我的能力吧。
哈哈,我是文学老年。我向来认为文学是文学青年、文学中年和文学老年弄出来的,拿工资写字的不是做文学的-不信看看诺奖获得者有没有靠写字拿工资的。
考槃在涧,
你这篇博文应该是我们上次聊的时候你的某些观点的继续和发挥吧。本开想到你那里去“搅闹”一番的,但是科学网的气氛和回复的形式让我这个“光说不练”的人感觉不自由。既然李老师广而告之了你的博文,我就在这里写一点儿“读后感”。提个小建议:以后时机成熟了,你也可以搞个独立博客一起更新嘛。
先说,我是“民商”、“民球”,所以我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反问,而是一个newbie的疑问。你耐心看完我的“读后感”,慢慢“批改”。
商业规律发挥作用的结果与“边界条件”有很大关系。你也谈到“充分市场化的商业环境”,充分市场化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边界条件。此外经营和消费观念……都是边界条件。中国和美国的边界条件就很不同。商业行为是趋利,商业行为的失败是不是都是缺乏调查研究和坚持呢,恐怕值得商榷。
用国米来说耐心,也许是个好例子,也许不是。莫拉蒂同学原来自以为是,外行指挥内行;好大喜功、浮夸风、瞎指挥……后来慢慢学乖了,夹起尾巴做人了,知道尊重专家用人不疑了……于是乎,再熬两年,冠军到手了。这也未免太小瞧石油大亨莫拉蒂同学的智慧了吧。国米的波折应该有复杂一点的因素吧?
至于中国足球和耐心关系不大。自上而下的体育是面子工程,成绩不好,面子上挂不住了,就得改革。也许足球原来的问题并不复杂:没有传统、没有基础,技术、观念落后。一走入职业化的改革大潮,旧的问题还没解决,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只要面子工程的因素存在,那就是政治任务,就要全民动员。在“市场化不充分的商业环境”里,这样的全民动员就导致官商勾结。只要在法规不健全的边界条件下,足球俱乐部就是个幌子,打着这个幌子,干什么的都有。真正搞足球的当然抵挡不住RMB或者hard cash的浪潮。良心都给RMB当小蜜去了,耐心找谁去?
说到美国诗,对那部电影《死亡诗社》印象非常深刻。那种对人性,对生命的释放让我对美国的诗作留下深刻的印象。
温吞水:
科学网的回复我也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怪在哪里,总之觉得那里的交流太表面。当然,咱们这里的读者水平本来要高出一截。
我觉得中国的事除了体制之外,还是个耐心问题。你说的面子工程也是耐心问题,因为他们不知道许多事情例如足球,是需要打基础的,和奥运的单人比赛的金牌完全不同。需要将国内的各级联赛做好,将联赛水平提高,然后才有可能提高国家队的水平。这一点,日本和韩国做得好。其实日本在各行各业做的方法都是耐心,科学也是这样,这一点上次冯达旋关于诺贝奖的信中就提到了。
耐心的对面就是急功近利。我觉得中国的科学如此搞下去,再有几十年还是落后于先进国家。即使瞎猫碰上死老鼠拿一两个诺奖,整体水平还将是远远落后。体现在项目上的事情就不谈了,我想说一下做科学的个人的事情。每个行当在那里设好几级的阶梯,让你去爬,爬到最后不是院士,就是当官,然后在学问远远没有到达能力的极限之前,已经没有动力了。剩下的事不是做官,就是享受荣誉带来的各种好处,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做学问了。西方人很简单,做到教授,你在阶梯上到头了(院士是单纯的荣誉,不在阶梯上),但是没有那么多好处。同行敬重不敬重你,还是看学问。这在物理界尤其如此,即使你拿了诺奖,如果学问不长进了,大会小会人家不请你,你觉得很尴尬。所以,学术产出是唯一的荣誉。对比欧洲的足球和欧美的学术界,走的基本是一个路子。
歪鸟:
我看的美国诗并不多,但觉得美国人什么都能够入诗值得学习,这是Whitman的传统。
李老师描述的那种西方科学界的氛围简直让人神往。
我呆的地方就是个挺有耐心的体制,哈哈,讲师三年自动升,也不用急急忙忙写垃圾论文。当然如果想两年就评的要急急忙忙写。
我觉得国家对搞科研的人最好是这样弄:进门槛低,多少给你个稳定但收入很有限的职位,但是上升的台阶我觉得有必要使劲的再抬抬,不要动不动就上个副教授啥的,我们学校现在由于不知道什么原因副教授教授控制的相对严格了,至少我是立马就看出了一些好处:跟我一起来的不少人开始不那么热衷于造垃圾论文了。“该干嘛干么去”是社会的进步,呵呵
我觉得我们国家再有十来年的功夫应该能进化出个比较有耐心的科研制度。是不是我太乐观了?呵呵
李老师,
你讲的“做科学的个人的事情”我非常认同。
我之所以对耐心起疑,是觉得应当怎么看待耐心。如果从Patience is a great virtue这句谚语来看,缺乏耐心好象只是道德上的瑕疵而已,就是常说的不耐烦、毛糙而已。个人缺乏耐心是个人修养不足,水平不够;由此所带来的失败和不幸也局限在小范围之内。而一个整体所表现出来的“缺乏耐心”,造成很大的结果和影响,背后可能有其为什么缺乏耐心的更深层原因(比如社会结构、经济、文化……),而似乎不能还原成为个人道德的缺失。
考槃在涧博文的题头图选得太好了。
晃晃同学:此图文对你的一些想法可有帮助?
谢谢博主的链接。又,我喜欢考槃在涧的博文插图多有出处,对读者有帮助。
李老师所说的什么都可以入诗,让我想起了心理学上意象的概念呢。心理学上认为,意识层面之下的潜意识,是以实物的印象作为“语言”来思考问题的,不同物品的形象被用来表征不同的情绪,这样的物品被称作意象。从这个理论来看,诗中的物品作为意象语言是可以具有超越文化的表达能力的:)
严重同意16楼,缺乏耐心的更深层原因有个人和整体两方面。
个人缺乏耐心,除了修养不足,水平不够外,也有更深层的个人原因。我赞赏考槃在涧的博文中的一句话:“挖井挖到一半就不挖了,这是缺乏信仰”。
要改善整体方面,需要相当的时间和社会共同的努力。但是改善个人方面相对容易一些,时间会短一些。而且,整体方面的改善也是要积累了很多个人的改善才得以实现。
温吞水:
我说的现象,例如阶梯,本来就不是个人道德的事情,我说的是社会急功近利。
歪鸟:
也许诗人的意象真的与心理潜意识的意象不谋而合,有的意象当然超出了心理学上的,例如达利的挂在树上的钟表,Simpson的在沙漠上游泳的鲨鱼(视觉艺术和诗歌是想通的)。 我个人喜欢用手指做意象
体会一下手指这个意象,一方面是身体的一部分,弱小,弄伤了会痛,另一方面又很灵巧,与其他手指配合起来有着强大的创造力。是个很smart的意象。
体会完,逃走~~~~~~
人类发明和接受语言的时候已经开始被教化和规矩了,诗歌,比较技巧地漂浮在未知和已知中间,重复音节,重复意象
谢谢李老师,谢谢大家。
温吞水:我慢慢回复你的想法。
李老师:我的感觉是,实名制和匿名制的交叉使用,有一定影响。实名的人,说话不敢太尖锐;匿名的人,说话又太过分。总体来说,高校教师和科学院研究人员都偏敏感,很多时候博主无心得罪了人被骂,很多时候读者无心被博主误会,不一而足。
很多问题很多人不敢讨论,很多人不愿讨论,很多人不屑讨论……
这里的人水平既高且活跃,而且大多数都是有素养的人,科学网有一小撮读者素养实在差。
可能也跟文章平均质量有关,就引不起互动了。
社会和个人的杂感:这个问题很难讲啊,有点像鸡和蛋的关系,个人容易被“社会助长”,既个人心里的阴暗容易被社会性的阴暗放大,而社会性的阴暗又是从哪里来呢?答曰“群体计划”,就是一堆心理阴暗的人聚在一起构成了社会阴暗。
所以,尽管不能把缺乏耐心和道德挂钩,但是我说,都有人勾引,潘金莲的裤腰带没有把住,王宝钏把住了足足十八年。
我只能向那些在浮躁社会还能坚持自己的人们致敬。
李老师:
我觉得你是文学青年。:)
原因在于,质疑、探询和追问仍然是你的文字的主要的力量源泉,这一部分也恰是你文字中最有魅力的部分。喜欢海子的人,文字都有这样的气质,这也是人的气质,最高贵的一种气质。文学老年的文字,应该是人生智慧的自然流露。呵呵,当然只是我的看法了。
期待你的诗,期待明年五四的时候,我仍然以“文学青年”的名义祝你青年节快乐! :)))
李老师:
您说“打算将这篇文章修改下发到《新发现》作为专栏文章”,您看修改时要不要补充提及贝克莱(George Berkeleky)主教(可能还有其他人的其他一些事例),他以贝克莱悖论对早期微积分进行批评,引起历史上第二次数学危机,促进分析时代的到来,也许这属于宗教人士出于宗教思考而推动科学进步的事例。贝克莱主教因为他的名言“存在即是被感知”而被(国内?)说成是主观唯心主义哲学家。其实仅从字面上看,如果把“感知”理解为“测量”,他的这句话很符合现代量子力学精神,在量子力学那里,强调可观测量,我们最终都是跟可观测量打交道,没有可观测性的东西,可以当它不存在。
我个人感觉,历史上的三次数学危机,本质上都是无穷有关。无穷这东西,似乎一直都在折磨人类的心智(莫非它只在上帝的掌握之中?)。在物理学上也是如此:为解决量子场论中的发散而发展的重整化技术,令一些人觉得它似乎只是暂时的权宜之举,而引力量子化的困难首先就在于它的重整化困难;黑洞奇点的存在也令人感觉不舒服。
最后,我感觉我们先前也许有些妄自菲薄,对国学的认识可能有失偏颇。在自然科学发展起来之前的早期哲学家思想家们的思辨时代,最近才知我们的祖先其实也曾有过不少类似思考(比如跟芝诺的四个悖论类似的思考),似乎也有过纯粹的精神与智慧活动时代(而不仅仅只停留于技术)。只是这些星星之火没有被继承和发扬光大,没有促进科学的最终起源。可能这跟后来几千年官本位传统有关,跟象形文字的束缚有关…… (现在觉得王小波的“我看国学”,那里的“国学”可能只是国学中的九牛一毛而已,普通人看一些古文,翻译起来很费劲,那是古文专家们干的事情)。
如果李老师对“数学哲学”(即“数学基础”,跟数理逻辑关系密切,这里的“哲学”,跟自然哲学之“哲学”的含义更贴近)感兴趣,以您的基础和天赋,只要多看多钻研几本书,两年之内必能在这方面富有见解,进而作出一些新贡献。更重要的是,我觉得您一旦进去了,相信您会很感兴趣的,是一种精神享受。如果我专门从事纯理论研究,我会这么做的。
考槃在涧这篇博文谈的东西,可以算是我的盲区
有人觉得咱们的足球最能体现咱民族的秉性,中日足球之差距,很类似于中日在其他领域的差距。中国足球就跟中国的民主进程一样令人失望。足球作为多人合作的运动项目,很考验个人的综合素质。也许我们从选足球苗子和培养这些苗子开始,就误入歧途(选足球苗子时是否存在人事腐败?)。大家都在场上踢球,考察苗子的“领导”只要稍带有色眼镜,或者水平很差,就很难判断谁才是真正的值得培养的苗子,总不能只把眼光盯在进球的人员身上,那样前锋就占便宜了。
李老师,
“因为我还在灌水”——哈哈,跟随你灌水。早上到天涯煮了一会酒,发现发现广大网民的历史典故真是丰富,长见识了。
温吞水:“商业行为的失败是不是都是缺乏调查研究和坚持呢,恐怕值得商榷。”
这句话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任何观点和理论都必须放在一定的惯性参照系下去考量,目前看来似乎还没有大一统的模型出来。美国的商业我不是很了解,所以没有发言权,我只说中国目前的商业。中国目前很多商业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决策的时候不了解市场,做了决策后自己又怀疑自己的决策,不敢坚持。了解市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做调查研究。如果你在一个行业浸淫了十数年,不做调查,大的方面也不会偏差很多,现在的问题是很多决策者根本不了解市场,就开始下判断作决策。这就好像一个物理诺贝尔奖获得者,只看了一本化学书,不做实验也不看别人的论文就开始自己写论文,并妄想能拿诺贝尔化学奖,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不做调查,我觉得有三件事要做:1、找你准备进入的行业的元老聊一聊;2、找做过这个行业调查研究咨询的专家聊一聊;3、最重要的是,找几个这个行业的目标用户聊一聊。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讲,这就是在做调查了。
当然,商业不成功的原因很复杂,绝不止这几个,不过这两个是目前中国最本质、最要命的问题:我个人的看法。
莫拉蒂当然是个高智商的人,不过一开始他的管理是有问题,他曾经一度想退出,后来把俱乐部的管理交给了法切蒂,国米的复苏基本上是从这里开始的。法切蒂让俱乐部步上了正轨,聪明的莫拉蒂就知道该怎么管理俱乐部、处理与教练和球星之间的关系了。法切蒂先生去世后,莫拉蒂重新成为主席,但他的管理就要比以前好多了。
这实际上是个怪圈,越拿不到冠军,就越急,就越想出成绩,就越功利,就越拿不到冠军。我说的耐心,就是指这个。在你非常渴望成功的时候,不愠不火的按照顾虑办事,就是成绩。
中国足球的问题是多元的,耐心是其中一方面,中国举国体制在单人项目方面有作用,而在足球方面不行,因为足球有区别于其他大多数体育运动的规律。足球需要的运动员很多,基数很大,足球水平需要比赛来提高,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时间、金钱来保证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商业化市场化。再加上中国足协和体育总局根本不尊重外籍教练,搞什么队委会之类的,简直胡扯。不说中国足球了,说了令人气。我只是用欧洲足球的例子来说耐心和按照规律办事的重要性。
呵呵:选足球苗子的事,跟领导关系倒不大,跟基层的教练水平有关。
中国现在踢球的人非常少,据说十四五岁的年龄段只有几百人注册,这是肯定不行的,至少得以万为单位。
很多人骂足球运动员的收入,这是有问题的。部分运动员收入是过高,但是足球是吃青春饭的,收入低了,就没有人愿意踢球了,也没有人愿意送自己孩子踢球了。
中国足球运动员的收入与其表现是不相称,不过我觉得不是足球运动员的收入高让他们素质低或者中国足球水平不行,还是一个我们要从长远考虑的问题。
考槃在涧:
韩国的足球运动员许多都是大学生,咱们的足球运动员不少是小学毕业吧?据说来自有钱人家庭的也不少,至少没有广大农村出身的参与。中国讲究人情关系,人事腐败不一定是官员腐败,是一切把权者的腐败(例如教练选苗子,人家给他送礼,会影响到),当然这仅仅是猜测。
我高中读上县城一中之后,才见过足球是什么样的。我这样的经历很典型。你可以由此知道我们足球落后的原因之一。
考槃在涧:
同意你对社会和个人的分析。
有来有去:
谢谢你这么看我。
过去有人说我写东西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写的,看来有道理。这种心态可能会一直不变,人的性格最难改变。
呵呵:
好建议。我算了了一下,这次的稿子已经超过2千字了,还要删,贝克莱的事我下次再谈-希望能有机会再写一篇相关的文章。
灌一瓢
Say a word in heart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Dg1MzU3MTY=.html
考槃在涧,
既然李老师“挖坑”那我们就“乱填”。感觉几年不写作文,原有的一点点表达能力也“废退”殆尽了。所以我尽力写清楚,减少误解。“批改”是对我最大的促进。
我接触的“商界”人士很少,接触方式也很表面化。所以关于商业的话题,我就不大鸣大放了——稍微离经叛道一点的理论还能带来回复和批驳;太出格了,或者说太雷了,就被不屑和鄙夷了。商业问题以后私下向你请教。
足球比赛我还看,但足球新闻已经不关心了——所以对法切蒂这个名字只是“似曾相识”,也许根本就是和其他什么蒂啊,尼啊,诺啊搞混了。因此我对俱乐部的运作过程所做的无根据的臆测——比如,“或许还有跟复杂的原因”,也属“民球”。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妄为,时不时的出来抬抬杠,可能是因为看了黄仁宇的书,我已经把他当成我的scapegoat了,呵呵。Ray Huang教导我们说(大意),看待复杂的事情,不要急于下道德评论,不要说应该怎么样,而要首先弄清楚事情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的。第二条是我自己胡乱引申的:在社会事务的领域,貌似严密的推理,合理的结论,可能因为忽略了某些因素,而变得不可靠,甚至本末倒置。因此我对“耐心”这个简单的答案变得incredulous了。当然在一个相对法规健全市场化环境中,国米这个案例作为典型也可能就有简单的答案。所以我采取了骑墙的“也许,也许”。
考槃在涧,我从不否认耐心的重要性,否则它怎么是great virtue呢?粗粗地梳理历史,我觉得在中国足球的舞台上,纯粹的把足球当成事业来做的“耐心”还没有机会登场,可能到最近一直在坐冷板凳。粉墨登场的是时髦的大牌儿:城市名片、掏空俱乐部……,轮不到耐心。中国足球的基础和八十年代以前的发展环境就不说了。你也说了,足球需要投入,就得改革。时运不济,一改革就遇到干扰。郁知非、张海是不是普遍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很少有人把足球作为一种事业来做。搞足球的人可能各怀鬼胎,而把足球顶多当成业余爱好。事业心都用在了别处,所以耐心没有登场。
总而言之,你说不重视基本规律,我说基本规律没有发生正面作用的“整体边界条件”。那么我们怎么办呢?就如随感(同学or老师,呵呵)所说,先从自己做起吧。
呵呵和温吞水:这两天非常忙,空了也许我会专门发文挖坑乱填:)
另外,“群体计划”笔误,应为“群体极化”,抱歉。
我删去了关于自杀诗人和别人的一段对话,因为我觉得那段对话对于对话者毫无意义-是没有交流的“交流”。
巧合的是,27号何三坡写了一篇博文谈日本的自杀文学家,我转录如下:
日本作家自杀之谜
何三坡
深秋夜无眠,推窗一望,月光如大海,想学列子御风而行,或可飞入白云间,举了两次手,没有飞起来,不敢再举,怕人瞧见了,以为我厌世,其实我一直贪生。从知晓女色那天开始,就贪生。完全是色迷心窍的货色。
但不贪生就开窍了吗?是不是还得不贪死呢?
芥川龙之介自杀时留下遗书,谈到了“自然的美,是在我临終的眼中映現出來的。”算是贪死的人,川端不满意,说:“一个人无论怎样厌世,自杀不是开悟的办法,不管德行多高,自杀的人离真正圣人境界仍然相去甚远。自己并不能与芥川对於自杀礼赞的说法产生共鸣。”
同样是这个川端,没过几年,却也毅然自尽了。我们是不是该哑然失笑呢?
川端之前,有三岛,有太宰治,有田中光英,有牧野信一,有川上眉山,有藤回五郎,有北村透谷,代不乏人;川端之后,有小林美、有铃木泉、有田宫虎彦、有藤田五郎、有森村桂、有野泽尚、有见泽知廉,绵绵不绝。俱是辉煌一世却选择掉头而去者,与政治迫害无涉。前后百年间,举凡数十人,真是匪夷所思。
推究起缘由,当是佛教的力量,纵观日本文学,确乎有一种透过死亡和黑暗來观察人生的主旨,《平家物语》就在唱“盛者必衰,諸行无常”、《方丈記》则把世俗的人家喻為“河中水影”,《徒然草》中的 “虚无”,松尾芭蕉的“寂灭”,也都赫然昭彰,即使上溯到《源氏物语》、《枕草子》、《古事记》的文学源头,其“物哀之美”, “毀灭之美”与“虚无之美”都如同浩荡幽暗的流水。构成了日本文学最宏大深沉的血脉。提醒的是生命的真相。
川端在《临终的眼》一文中提及日本诸多文人对待死亡的平常之心,引用了画家古賀春江的说法:“再沒有比死更高級的艺术了,死就是生。”
而小松伸六甚至写了一篇《发现了美的人们》长文,评价了明治大正年代以來日本作家们从容自诀。照他之说:这些自杀的作家展现了日本的美。
相较之下,中国文学太开窍了,全无贪死的野心,大约还是在儒家文化里濡染太深,求取的是利禄、是功名,是华丽锦袍上的虱子。与真正的生命全不相干。展览的仅是人世的悲与喜、没落与繁华、家族衰荣与老于世故。
在满世界里,都是苟延残喘的奔忙。难得见一颗心在安静的沉思,在衷心的欢喜。
这不由得让人怀想五四一代的英雄,那时候天才云集,活泼泼的,大师们成群而来又成群而去,光彩夺目。
眼下,文学除了弄臣,都急着去做商人妇,唯有诗人们在贪死,总算是有点人样子,但终因生计窘迫,难免闹丢盔弃甲的笑谈。
什么时候,作家们慷慨赴死了,我们的文学怕才是真有眉目了。
随感老师(应该这样称呼您么?):
才看到您在17#对我说的话。没理解错的话您着重强调的应该是考槃在涧博文中的这句:“先没有论证水源是否存在就挖井,这是缺乏科学精神;挖井挖到一半就不挖了,这是缺乏信仰”
恕我直言,虽然我整体上也很欣赏考槃在涧的这篇博文,但我还是要冒着冒犯您和李老师的风险说出我的真实想法:整篇博文恰恰只有这句话之中的“信仰”二字让我觉得说不通。想要说得通,我认为应该改为“挖井挖到一半就不挖了,这是缺乏(对先前论证结果的)信心”。这个“信心”和“信仰”有什么巨大差别,且听我解释。
首先,“挖井挖到一半就不挖了,这是缺乏信仰”,在这句话中的所谓“信仰”,我认为只能指在事先所做论证·并非完全可靠·的情况下仍然·坚定不移·不挖到水决不罢休的心理。否则如果事先所做论证已经是绝对可靠的了,那么下面有水就成了完全可靠的事实,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用这种信仰来支持自己的挖掘。
但是,如果事先所做的论证并非绝对可靠,那么谁能够确保只要无休止地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找到水?如果没人能够确保这一点,那么把下面有水作为坚定不移的信仰无休止的挖下去未必就是正确的选择,挖到一半就换个地方也未必就是错误的选择。
进一步,我认为挖井挖到一半就不挖了,这是对事先论证的结果缺乏信心,因此需要增加的是对论证结果的信心而不是信仰。怎样才能增加信心?我的回答是提高前期论证的可靠性+制定风险应对策略,这个风险应对策略就包括中止执行的触发条件。虽然我并不经商,但是我工作了这么多年,风险分析和应对是我所做每一个软件项目都必须要交的作业(这也是公司的制度)。我绝对不会因为事先做过了哪怕是相当充分的论证,就把项目最终会成功作为信仰,免于制定风险应对策略。无论项目做到了什么程度,风险应对策略里面的中止条件一旦被触发,项目必须被立即中途cancel以止损。由于这个原因,我原公司中途cancel的研发项目每年都有若干。
当然,考槃在涧所说的前期论证过程本身,可能就包括了制定风险应对策略的过程,那么这就更说明了挖井人并没有把一定能够挖到水作为信仰,风险应对策略本来就应该包含中止触发条件。而如果事先根本就没有制定风险应对策略,执行过程中通过拍脑袋感觉没希望了就换地方,则说明所缺乏的仍然是科学精神而非信仰。
但另一方面,我从不反对一个人始终坚持做一件事情。如果你真心喜欢做某件事情,能够从中得到无穷的乐趣,那么只要温饱不成问题,成功与否又有何妨?(但图中挖井的人所喜欢的,显然是水源,而不是挖井本身。)但这种情况下,坚持做事所需的动力是兴趣,并不必是信仰。信仰所支撑的,应该是某种兴趣之外的目标,例如认为自己最终必然能够获得成功,或者坚信事情必然是怎样怎样的。但这种信仰,必然导致风险应对策略的缺乏(否则就说明并不坚信),由于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成功,那么用信仰来支撑行动最终总的期望效用必然会低于合理制定的风险应对策略的效用。
对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做了这么长篇的分析,您可能觉得我小题大做了。但我必须实话实说:我从来不需要信仰,也从不认为信仰是作好任何一件事情的前提条件。我完全无法不加怀疑地把任何一个没有证据支持的关于现实世界的假定当作事实而坚信,而这恰恰是信仰的本质。
PS: 您可能已经发现了我的一个特点:我通常会拒绝进行模糊的讨论,必须把一个问题明确表述到基本没有任何歧义才会继续讨论,在这个明确化的过程中许多问题会被自然消解而不再是问题。有些人可能会讨厌这样,这样做往往效率也很低,但这就是我思考问题的方法
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什么他不说“百战不败”呢?我认为就是因为即便知己知彼,也未必百战不败,认为知己知彼就可以百战不败,那就成了信仰。但如果能够做到知己知彼,即便是战败,也是有准备甚至是有预谋的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