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N个转帖

李淼

继续昨天(凌晨)的话题,订阅。谈过订阅后,我转两个更有意思的文章,所以,请挺住。

我以前试过订阅,但我对新事物没有耐心,转眼就丢了,直到前天偶然看到奇迹笔记的订阅统计,好奇心起,又订阅了一次。说明我没有好奇心的一件事是,我一直没有弄懂如何用豆瓣9点,所以一直只能看首页上推荐的文章。

奇怪的是,昨天google reader向我推荐的,都是英文的物理博客和网站(如about.com Physics),我接受了两个,今天推荐的变了,改推荐中文文化类博客了,我随便抄几个如下:

咆哮女郎柏邦妮 1126
快乐小V的水晶骰子 326
学而时嘻之 536
人渣经济笔记: 经济学笔记 265
环球科学(科学美国人) 1349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黄章晋 838

这些博客我都看过。第一个是在豆瓣9点上看到的,是豆瓣上最受欢迎的博客之一。第二个是著名女白领博客,北京的“通俗文化圈”内大大的有名。第三个博客的主人是科大毕业的目前在Los Alamos工作的一位同学,是我的学生黄庆国的同学,黄庆国还偶尔在这个博客写点东西。第四个和第六个在牛博网上看过。第五个就不用我介绍了。

(插一段,柏邦妮是一位80后女编剧,曾经编过李少红版的《红楼梦》,她来自连云港,是理论所杨刚同学的同乡。-02.02)

我的猜想是,用google reader订阅的大部分中国人其实生活在国外,因为在国外用鲜果或者抓虾不会很方便。理由之一是,学而时嘻之这个博客谈的大多数是美国和中国政治文化比较的话题。

下面转贴一篇过去在学而时嘻之上看到的一篇文章,我觉得很有意思。

思维密集度与牛人的反击

同人于郊

看博客不如看报纸,看报纸不如看杂志,看杂志不如看书。凡是有这种思想的人,都是极度自私的人。
  
  他们贪图时间。Harlan Coben (在一本小说中)说,无法想象会有人会去看那些记载博主衣食住行的博客。默多克坐拥新闻帝国,但他每天只看纽约时报和华尔街日报,而且只看头版。 Taleb 在 The Black Swan 中说,他已经决心再也不看报纸和杂志,只看书了:因为新闻都是垃圾。
  
  接受信息的效率是可以量化的。本文提出一个概念,叫做”思维密集度”。比如一个人以正常的思维速度边想边说一个小时,那么听他说这一小时话所能得到的信息的思维密集度就是1. 然而写文章就完全不同,可能需要经过修改和润色,一个小时写出来的文章,可能别人5分钟就看完了,那么这篇文章的思维密集度就是12.
  
  思维密集度 = 准备这个读物需要的总时间 / 阅读这个读物需要的时间
  
  写一本好书可能需要作者从搜集材料开始几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如果读者两个晚上看完,那么这本书的思维密集度可能达到几百。
  
  显然,看一个具有高思维密集度的东西是很令人窃喜的事情。你一个电影从编剧到道具可能不知道投入了多少时间和金钱,而我边吃饭边看,看完直接删除了。可以想象如果一本费劲写出来的书不被出版,只有一个编辑随手翻了15分钟就扔进垃圾桶,作者在思维密集度的交易中的损失是多么巨大。
  
  我是一个相当无私的人,因为我每天至少有一两个小时在网上看军事论坛和google reader。为了获得一点效率上的安慰,我把网上的文章进一步细分,并坚持认为博客文章的思维密集度应该高于论坛。
  
  每个人的时间都一样多,因此时间不是金钱。时间是围棋:你走一手,牛人也走一手,牛人获胜并不是因为他走比你多,而是他每一手都走在最有价值的地方。执行这样的效率,需要钢铁般的意志。谁能做到不看无聊的文章,谁能做到不去刷新网页,谁能做到不看电视新闻?牛人都能做到。
  
  我最近读书的思维密集度较高,基本上都是英文的nonfiction。这些书写的相当精密严谨,后面往往附着很长的注记和参考文献,显示作者做好了家庭作业。表面上看,你牛人只做最重要的事,可你考据出来的细节我根本不感兴趣,我赚了。
  
  然而事实是这些细节都是牛人的秘书提供的。格林斯潘写 The Age of Turbulence,据说基本是在浴缸里用铅笔在卡片上完成,手稿都是湿漉漉的。Mahbubani 在 The New Asian Hemisphere 这本书的感谢部分透露了牛人写书的写法:他写的时候只提供思想,句子中有大量的空白,留给秘书去补充具体数字和细节。T. Friedman 写世界是平的,有一个秘书团队支持。就连娱乐人物 Al Franken 写书讽刺美国政治,都有一整个研究生团队为他工作。牛人负责用20%的时间完成一本书的80%,秘书用80%的时间去完成剩下的20%。在这场作者与读者思维密集度的战争中,牛人仍然取胜。
  
  我以前的老板,以前在国家实验室有个秘书。他不喜欢输入公式,于是他手写论文,秘书帮他变成 Latex,估计还顺带修改语法和拼写。然而大多数人都没秘书。进一步自我安慰,也许只要所有读者阅读一篇论文的时间加起来超过作者写这篇论文的时间,这篇论文就算赢了吧!
  
  我写这篇小文费时一小时,所以只要你阅读此文的时间少于1小时,你就赢了思维密集度。鉴于有将近400人通过 google reader 订阅了这个博客,只要你阅读此文的时间超过10秒,我敢说我也赢了:)

接着我转两个关于科学和民主的博文,奇怪,都和纽约时报上Dennis Overbye的一篇文章有关。

科学和民主是孪生子

郝炘

奥巴马总统就职演说中提到“恢复科学应有的地位”(restore science to its rightful place),纽约时报科学记者Dennis Overbye就此写了一篇短文讨论什么是科学在社会上应有的地位,见:http://www.nytimes.com/2009/01/27/science/27essa.html

文章说,科学不是“真理的纪念碑”,而是寻求真理所要做的事情。科学在近几百年里改变了世界,科学也教给人们一种价值观,包括:诚实、怀疑、尊重证据、开放、负责、以及宽容—更确切地说渴望—不同观点。

这些价值也是民主社会所具有的,这不是巧合。科学作为集体行为与议会民主制度的出现差不多同时,科学和民主是孪生子。

李约瑟的著名问题是为什么中国古代有许多发明,但后来在科学和技术上落在了西方的后面。林毅夫曾就这个问题写过一篇文章: http://www.econ.ucla.edu/workingpapers/wp650.pdf

他的主要结论是,工业化之前,中国和西方的发明都来自普通劳动者的经验和智慧,中国巨大的人力资源使其有优势。西方十七世纪发生了科学革命,建立了基于逻辑推理和实验证明的现代科学,加快了技术发明的速度,这使少数有专业知识人才的作用大大超过低级劳动力数量的优势。林说,李约瑟问题的根本是为什么现代科学没有在中国产生。

既然科学和民主是孪生子,这个问题进一步变成为什么民主制度没有在中国出现。

请赛先生与德先生来中国是90年前的五四运动提出来的,现代社会两者缺一不可。

还有一篇是Cosmic Variance上的

Science & democracy

by Daniel

Dennis Overbye has a nice opinion piece in the NYTimes. Although the right-wing will get distracted by his effusiveness for Obama, politics is most certainly not the main point of the essay. Overbye is discussing science as a model democratic society:

Science is not a monument of received Truth but something that people do to look for truth. That endeavor, which has transformed the world in the last few centuries, does indeed teach values. Those values, among others, are honesty, doubt, respect for evidence, openness, accountability and tolerance and indeed hunger for opposing points of view. These are the unabashedly pragmatic working principles that guide the buzzing, testing, poking, probing, argumentative, gossiping, gadgety, joking, dreaming and tendentious cloud of activity — the writer and biologist Lewis Thomas once likened it to an anthill — that is slowly and thoroughly penetrating every nook and cranny of the world.

It is no coincidence that these are the same qualities that make for democracy and that they arose as a collective behavior about the same time that parliamentary democracies were appearing. If there is anything democracy requires and thrives on, it is the willingness to embrace debate and respect one another and the freedom to shun received wisdom. Science and democracy have always been twins.

The article can be summed up in his line:

If we are not practicing good science, we probably aren’t practicing good democracy. And vice versa.

I’m very sympathetic with his point of view, and his basic message is important and timely. However, I think it is important to keep this argument in context. The practice of science certainly has a democratic feel to it. But, ultimately, science is an absolute dictatorship. Nature calls the shots. It doesn’t matter if every scientist is convinced that the Sun will rise at noon tomorrow. The Sun will most likely rise at 7:17am (at least in Aspen, where I’m presently attending a workshop on Understanding the Dark Sector: Dark Matter and Dark Energy, co-organized by esteemed fellow blogger Mark Trodden). Although science is a human practice, and can often feel like a meritocracy, at the end of the day Nature is an unyielding despot. This tension between democracy and tyranny is what makes science a truly unique and fascinating pursuit.

如果有人没有耐心读完英文文章,我总结一下,博文作者基本同意Dennis Overbye,科学有它的民主成分,但是,最终科学是独裁的,因为自然是独裁者。


『注』 本文来自 博客李淼, 原文链接 http://limiao.net/1206, 发表于 2009年2月1日 22:01:11。有 56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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