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与思维的关系永远是一个有趣问题。这篇博文主要目的是引起大家对读写和想象力之间关系的讨论,因为这还是一个开放的问题。
人类是先有语言还是先有思维?在人类的思维过程中,语言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语言学是一门很专门的学问,我完全是外行。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使用语言,每个人都思维,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验,不妨就经验说说自己的看法。
小孩语言能力是天生的,这一点专家的意见似乎是一致的。也就是说,语言能力是天生的,而环境只是起到唤醒语言的作用。我记得年初在高能所遇到Rushen Shi,现在是University of Quebec at Montreal心理系教授(物理学家Robert Brandenberger的太太),谈起语言是否是遗传的问题。我听说过语言是遗传的,而张若筠认为是习得的,于是我们讨论了起来。Rushen是这方面专家,研究1岁到5岁儿童语言能力的形成,她自然是认为语言是遗传的。儿童不是通过学习和模仿获得语言,而是一下子就知道如何表达。作为外行,我觉得儿童语言能力不仅是天生的,而且所有语言的逻辑结构是类似的,所以一个华人儿童放在一个英语环境,他/她只需要将单词对号入座,就能很快地掌握英语表达。
语言能力在基因里,那么人类什么时候有了语言从而开始遗传语言能力?下面这个纽约Philoctetes中心的一个座谈中有所讨论,这个讨论的主题是读写与想象力。Logan的观点是人类在5万年前到20万年前才有了语言。至于文字,应该是新石器时期才出现的。文字的出现不会早于一万年前,在中国,最早文字是甲骨文。
有趣的是,主讲人是多伦多大学退休物理学教授Robert Logan。Literacy,即读写,自然是文字。我们说文盲,指的是不能读也不能写的人。
所以,存在两个问题,一是语言与想象力的关系,一是读写和想象力的关系。人类最早的创造,例如轮子的发明,农业的发明,也许和文字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后来很多发现和发明,则离不开文字,以及抽象的逻辑语言(如数学公式)。
文字的发展经过几个阶段,先是图像,如岩画,到甲骨文(中国),到竹简,到纸张,再到现在的电脑。承载的媒体越来越先进,也越来越脆弱。
有趣的是,Philoctetes座谈中的一位专家认为中国文字不属于literacy,他的定义最窄,literacy只包括用字母构成的文字,而汉字是character,即符号。为什么中国文字一直是符号呢?因为,中国的方言太多一直没有统一,方言所共有的是符号,而不是发音。用字母构成的文字首先需要统一发音。
Logan的literacy概念最宽,包括文字、绘画甚至舞蹈。我觉得有些道理,我觉得所有这些表达的逻辑结构应该是一致的。
现代宗教先于文字,还是文字先于现代宗教?摩西十戒既是通过语言也是通过文字得来的。视屏中有一个说法很有意思,十戒中的第二戒是抛弃所有的偶像,这包括象形的简单记录,而走向抽象(文字,语法,数学)。
由于文字只有几千年历史,相比智人的历史而言非常短,所以大家对文字在人类智慧发展所起到的作用是有怀疑的。当代媒介,时间更短,互联网的存在只有20年,所以,互联网对于人类智慧的发展所起到的作用更加值得怀疑。
我个人觉得读写能力是具有高度创造力的前提,而且,掌握那种最简单最自由的表达形式的人最有创造力。但是,我必须承认,我不知道发明轮子是更大的天才,还是发明欧氏几何或相对论是更大的天才。在文学领域,最简单和最自由的表达方式是诗歌,在科学领域,是数学。如果现代媒介能够帮助大家发展和发挥这种能力,那么现代媒介对于人类智慧的发展就是正面的。遗憾的是,互联网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们失去想象力,例如流行语的大量应用使得人们的自由表达力越来越弱(几个例子:晕,囧,山寨,为什么呢?你太有才了,pia pia的)。
常读我博客的人知道我虽然喜欢中文古典诗词,但是不支持当代人写这些。原因很简单,古典诗词的表达方式以及意象已经固定和僵化。就像散文家车前子说的,有时他那么喜欢唐人的诗歌,有时又恨那些诗歌,因为他们美丽的句子仍然统治着我们,我们对风花雪月美的意象被他们固定了。
就写这么多,大家有空子看看下面这个视频(很新,1月20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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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反面教材:三表博文不是论语,似乎没有再读一遍的必要。不过基本的理解应该不会错的:他认为韩寒读者读韩寒文章是没有必要,刘谦粉丝要读刘谦博客也是莫名其妙。
考槃在涧:要比较电影和书,李老师的标题就是回答:读写与想象力。
相信一般来讲对一个90后或者一个异胞,电影《红楼梦》能带给他的信息,是远远超过小说《红楼梦》。
jimi:
同意,电影基本一览无余,而书则不同。
我读小说不多,但我读过的中外名著(原著)中,没见过电影超过原著的。当然,电影可以实现暂时的视觉冲击力,如《侏罗纪公园》,但第一集之后,这种视觉冲击力会减弱。《哈利波特》同样如此,《星球大战》例外,因为只有剧本,而小说不能说是原创。
至于真正的名著,如莎士比亚,人们只会不断地排演诠释,但剧本不会被改动。
关于读翻译作品,看看美国人眼中的金庸,我想下面的评论是有道理的。外国人读异质文化的作品,至少有两种隔阂:语言的再现能力以及译者对原著的理解,文化的隔。我想中国人大多数很难读出托尔金作品中的宗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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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爆笑点评金庸作品-《射雕英雄传》:质疑人类智力
书中有五个拥有最强内力的人,骄傲地将他们自己封为五个方向的虚拟君主。但在小说结尾,他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并不比一个略为弱智的青年更强。书中一个似乎是拥有罕见美貌和聪明的女子,最终也被这个青年拥有了。更为微妙的是,这五个虚拟君主中的那个西方君主,后来似乎拥有最强大的内力,但他的智力情况却更糟,成了一个严重的失忆症患者。
美国人爆笑点评金庸作品-《神 侠侣》:反映起初的畜牧业
书中有一个孤独的少女,是一位养蜂专家,但看来这个行业在当时实在不爱重视,她惟一的学生–后来成了她的丈夫–并没有学会这技艺,而是成了一个养雕专家,并因此一举成名。最后这门技艺只好传给了一个无所事事且极富娘子气的百岁老人。当然,他们都是很高级的格斗家,特别是其中的养雕专家后来可以通过吼声指挥许多动物,但其中惟独没有蜜蜂。他的妻子曾经想通过蜜蜂向他传递消息,但他视若无睹。
美国人爆笑点评金庸作品-《天龙八部》:探讨男女之情
本书似乎有三个男主人公,他们后来成为朋友。其中的萧看起来是一个禁欲主义者,而段则与他相反,是个好色之徒(但尊重女性), 虚竹介于二者之间,心里一直想禁欲,但当美女来到眼前时,又惊又喜,最终成了一个国王的女婿,而且成了一个女性社团的领袖。他们最终都成了英雄,反映了作者对这一问题所抱有的态度!
美国人爆笑点评金庸作品-《笑傲江湖》:古代同性恋者的遭遇
第一个同性恋者为了保护他的同性恋对象而被杀死。另外两个更加可怜,因为还没有找到同性恋的对象,但作者强烈暗示,他们最终将发展成为与第一位同性恋一样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最终将成为同性恋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三个人有一个共同特征,即都是息愿通过外科手术放弃男性特征的,但是其中的东方在完成之后几乎放弃了他的事业,而岳和林认为这才是他们事业的开端
就是文字和具象的区别吧。就容量而言,如果在思维的外在(所有人类表达形式)与其内在(思维活动)之间,有可供测量的物理距离,则至少目前来讲,文字还是最近的一个;而电影约等于最远的一个,因为形象化、定格化了。
天下美女无数,如有任何不足,现在电脑也可制作出最最符合人们审美观点的美女。
但有没有人能扮演《洛神赋》里的洛神,并等而上之?
李老师:你贴的那个恐怕是冒名洋人搞笑的吧。这样理解、却能读完,而且读几本,比较诡异。
个人而言,虽然也很喜欢读金庸,但对现在被提到的高度,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那些书的原始形象都是每天报纸连载的豆腐干,今天不知明天要写什么的,写到哪里是哪里,字数够了就算数。
里面或有微言大义,这是查先生本人学养决定的,不是把通俗小说特别拔高的理由。
只能说,当代中国实在无人吧。或者,实在太需要成人童话。
jimi:
有一位可能和曹植的洛神差不多美的美女,不过也是文字中的,是《诗经》中《君子偕老》中的卫夫人。
至于《硕人》中的庄姜,美貌如洛神,但比洛神更可亲些: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那个老美是虚构还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美国人那样看武侠小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金庸的小说可以归为类似托尔金的小说,的确很吸引人。金庸之所以这么流行,自有他的道理。当然,中国缺乏了不起的小说家也是一个原因。
在达尔文诞辰200周年之际,也来发挥发挥想象力,进化论思想是否可从生物起源推广到宇宙起源.如世界的维数只能从最简单的一维”进化”而来.这样可供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2006年,《科学》杂志调查显示,62%的美国人赞同人是上帝创造而出,并非进化而来。
李老师,在科学先进的美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
〈〈仰望苍穹——科学反击文化敌手〉〉这本科普怎么样?说是那位为SSC项目积极奔走的79年诺奖获得者写的,还是金羊毛系列。李老师读过没有?
heshan:
你说的那本书我没有看过。
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即使科学家中也有一部分信教,所以很多人认为人是上帝创造的。
进一步,牛顿还相信上帝呢。中国人不信神不信鬼,但信英雄和领导,科学怎么不发达?开个玩笑,央视放烟花的人不信神吧,怎么也不信科学呢,非要试试他们的大楼是不是不怕火?
一句话,科学和信教没有任何关系。
今年是爱因斯坦诞辰130周年,物理学界有纪念活动吗?像05年世界物理年那种规模的?
ymytm:
Lee Smolin就提过一个进化的宇宙模型。
李政道在一次演讲的互动中没有直接回答科学与宗教的关系,那么李本人信仰基督教吗?
heshan:
你可以调研一下李先生是否信教,很好的一个问题。
to 流水弦歌
哲学中的疏离感?似乎这种“疏离感”是中文哲学特有的,难道也是中国特色?而且恐怕这种疏离感在中文里,并不止于哲学吧?难道这不正是我所说的负担么。
至于词语重用,我的举例确实不够典型,最典型的例子恐怕就是希伯来文了。一个上千年没用的化石文字,硬是被以色列人重新用活了。遗憾的是,我不懂希伯来文,虽然看过一些评价希伯来文词汇重用的文章。
>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
至少美国宪法里没这么写。至于美国科学家里信仰基督教的,至少达到淼淼老师level的美国科学家里,信仰基督教的比例很少。
蜡笔小新:
我的level虽然不算高,但你说的是事实。
温伯格的这本《仰望苍穹:科学反击文化敌手》,大一的时候买过一本(大一?远目……),虽然有些句子冗长、繁复,不过翻译还算不错。大抵上是反驳了文化人的各种对科学的误解、攻击。其实如果并不相信文化人的那些说法,读这本书所能得到的冲击就小得多。
不过西人学院派的论述文大多读来还是很有意思的,论述缜密、细致,虽然有时候作者说不到点子上,文章显得冗长。当然有时候看那些繁复的论证,就像在看推导过程,也有些乐趣。
蜡笔小新:
您要是看一看哲学的书籍,包括西方的古希腊哲学,或者德语的古典哲学,这种哲学词汇的疏离感在西方也是屡见不鲜的。即便是文章里用了一个现成的名词,实际上它也未必是生活中那个词的意思,甚至有很多生造出来,不常用的词格或者奇怪的变形形式。我不好举太多的例子,不过我前一段刚看了一小段萨特《存在与虚无》,译者专门讲到了在翻译过程中体揣原意的难度。
这并不能算是负担,哲学意味的词汇本身就承担了太多抽象的、非字面、诡辩性的东西,这和哲学试图从本原角度来解释世界基本问题的出发点是分不开的。中西方在这些方面我觉得并没有多少差异。
另外你说生造新词,我倒一点都没觉得我们现代在生造什么难懂的新词,当然火星文不算,难道现代的造词就没有一定规律可循吗?正相反,我有印象看到过说,外国人还羡慕汉语在面对信息时代的扩展组词能力呢,这是拼音文字的词根方式所不及。在看到“火箭”,“机器人”,“量子”,“奇点”这样的词,你难道不觉得中文的构词也很形象吗?难道你会认为英文里对应的词也这样简单易懂吗?
i hope such kind of mapping makes some sense
M: language->algebra
M: imagination->geometry
1. 宇宙的運行模式和現在電腦處理程序的過程差不多(比我想象的更類似,學了一學期的computational physics,感觸更深)
2. 電腦的1.0字符串是一維的,但是可以處理高維的問題;記得看到某人(樓上,不找了)說如果宇宙從一維開始演化,那么結果就不是很多,從電腦的處理能力來看,這個argument應該錯誤.
3. ai的一個特點就應該是所謂的想象力,為啥,電腦的進化要語音優先,而人類卻是想象力優先呢?想象力也應該是邏輯的結果!
星染流云:那本书的书名闻上去好像有炒作味道。记不记得有哪些“文化人的各种对科学的误解、攻击”被反驳了呢?看到过文化人攻击说科学也可能是伪科学。作者反驳了没有?
当然他也许不懂中文,这样的题目可能对他是艰深了些。
very interesting topic! it seems that Dr.Li’s wisdom is far beyond physics.
“而且,掌握那种最简单最自由的表达形式的人最有创造力。…在文学领域,最简单和最自由的表达方式是诗歌,在科学领域,是数学。”
—very well put.
以前漏了一个很重要的概念:表象。有人认为表象+语言才是完整的思维。
表象有点类似于我们平时所说的直觉。
乔姆斯基认为,语言的产生既有先天的结构,又有后天的习得。
http://baike.baidu.com/view/67358.htm
http://baike.baidu.com/view/643271.html?fromTaglist
http://baike.baidu.com/view/2128157.htm
(我好像上不了维基百科了,大家不用代理能上么?)
语言的区域除了威尔尼克、布莱克区外,角回也很重要,另外,一般认为左脑对语言很重要,但发现割裂脑(切除胼胝体)并左脑病患者右脑也能起到很大的替代功能,说明虽然有些区域对语言特别重要,但大脑的功能有可能是整体性的,而非像计算机那样,内存条只管内存,硬盘只管储存。
上午有点忙,金庸那个下午再跟大家请教。
考槃在涧:
我这里可以直接访问英文维基
leland Oy:
谢谢。
考槃在涧:
如果查比较专业的问题,我还是觉得英文wiki好,虽然也不是尽善尽美。例如关于魔戒电影即The lord of the rings trilogy,特别推荐你看其中评价电影与小说的关系一段。
除了中国文学之外,我觉得写博客多参考英文文献比较好。而研究科学,基本上只参考英文文献。
关于阅读,以及中国电影,何三坡转了一个贾樟柯的东西,似乎被新浪和谐了,我订阅了何三坡的博客,还能看到-这是订阅的好处。另外,我实在看不出来为什么新浪要和谐这篇博客:
贾樟柯:我是一个诗迷
贾樟柯,1970年生,1997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2007年曾担任第60届戛纳国际电影节短片及电影基石单元评委会主席。故事片《三峡好人》获第63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主要作品:《小武》、《站台》、《三峡好人》、《二十四城记》等。
我的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非常喜欢古典文学,小时候他会让我每天背一首唐诗。后来我写剧本的时候特别重视在语言上的推敲,因为正是在对文字节奏和语言色彩的锤炼里,对气氛、对人此时此景的想象才会抵达最准确最敏感的部分。
初中以后自觉阅读就多了,但是父亲那时候反而不允许我读小说。因为对于一个县城的孩子来说,考学是最重要的。对我影响比较大的是路遥的小说《人生》。我曾是个对生活深信不疑的人,不会怀疑它的不公平。看完《人生》后我一下子就被点亮了,从一个懵懂,只知道玩乐的小孩,变得开始对生活有所反省。或许从文学成就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并不是最精彩的,但是它对点亮我生命的意义来说却是太重要了。很多人认为文学只是作用于少数精英阶层,而我觉得像我这样处在县城中粗糙生存环境中的少年,更需要严肃的文学与思想,只有这样的文学才能让我们有感叹,有质疑,有反省精神。
我是一个诗迷,到高中的时候更是达到了一个读诗的狂潮,还与同学出了两本诗集。那时候是读朦胧诗。舒婷的那首诗《也许》,我到心灰意冷的时候还会时常读起:“也许我们的心事,总是没有读者……也许我们点起一个个灯笼,又被大风一个个吹灭。”有时候你也说不清楚什么是“路啊路,飘满红罂粟”,但是那些诗句让人激动。诗歌是最敏感的、最准确的,最有想象力的,将我们无法说清楚的东西呈现出来,不像照片和电影,因为具象而变得有局限。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很难得到欧美电影导演的第一手资料,只有北京电影学院图书馆的港台图书阅览室才有,市面上是没有卖的。当我看到塔尔科夫斯基的《雕刻时光》,看到《论马丁·斯科赛斯》,看到《论法斯宾德》,真是非常的激动,是和大师对话的感觉。大学时很多业余时间都是在这个阅览室看书,把重要的观点记在笔记本上。一个人一生像大学这样能够从事愉快的阅读和写作的时光很难再有。现在我读书,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在交通工具上,一是在晚上睡觉前,很难会有“一个很好的下午,坐在充满阳光的窗口来打开一本书了”。
我开始拍电影以后,读书还是有些倾向的。看得比较多的是思想史和中国历史方面的书,了解中国知识分子的经历与遭遇,寻找那些被历史迷雾所遮蔽的思想者的书。我对现代化的看法就受到了顾准很大的影响。从我1997年开始拍电影到现在,是中国剧烈变化的时代。这种变化就是一个目标——现代化。现代化的价值是什么?仅仅是些超级城市的发展吗?顾准认为现代化的核心价值就是给个人以尊严,这些阅读会令我产生共鸣。
现在阅读的下降是国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表面上类似阅读的东西很多,比如上网,看电视,信息很丰富,但是信息不等于思想,资讯不等于学问。中国电影之所以拍得不好,与从业者的阅读之贫乏是有关系的。艺术工作者是处理情感的,但是因为不阅读写作,不与自己交谈,没有养成感受和体悟自身心灵的习惯,所以情感是粗糙的,严肃的思考与对真实内心的表达和触摸就消失了,这是非常可惜的。我们心灵敏感之程度,或洞悉人情世故的经验,很多都来自阅读。
整理实习生 张翠
李老师:谢谢指点!
“我对现代化的看法就受到了顾准很大的影响”,我猜被和谐是不是提到了这个人?
我认为魔戒电影的宗教感也很强啊?当然,中文版的魔戒电影没法看,太烂了。
考槃在涧:
很奇怪,因为这篇文章别的地方可以看到。
新浪真是不一般的恶心。
谈阅读下降的问题,我真是很有同感。
我现在线下阅读时间也不很多,在地铁上下班途中,在晚饭后、睡前、周末。
没有整块的时间,理论性强的东西就比较难深入看下去,缺乏延续性,缺乏阅读的深度和思考的深度。
去年部门年会,总监挨个问大家的愿望,我说,希望2009年能够多点时间读书。
武夷山读的书一堆一堆的,真想去他家偷书。
考槃兄弟:
看了考槃兄弟的博客和这里的留言,批评一下,好不好? : ) 善意的.
觉得考槃兄弟的读书比较浮泛些, 思想有些”滑”-不是油滑、滑头的意思-是太快,在读书写作的时候,自我设障比较少,所以少有比较深入到位的批判性的个人独到的理解。写的内容当然很正确,但正确正是你的最大缺点,就象你被称为“才子”正是你的弱点一样。好的学者,流传下来的,应是性格,而不是才气。
用传统的中国话说,杨玲现阶段气多但血尚少,静定的工夫-不是让你老奸巨滑的意思哦-也还不足。反映到思想和文字上,就是轻灵有余,力度不足。
人之患,莫过于好为人师。上面这些话,希望不是“好为人师”之语,因为自己有些亲身经历,又很喜欢杨玲的真诚,所以就直言批评几句。-知道你不会怪罪,但更希望看到你进步。
哈哈,“随风飘过”看来很厉害,是高人!非常感谢,有没有进一步的建议?
我会把你这段话放到我博客上,可否?
如何自我设障,以及加大“力度”?
考槃在涧:
武夷山同学是科学网读书最宽的,也是最有心得的。
李老师:
好像是第一次从李老师这里听到比较严厉的词汇。新浪在限制言论方面,确实比别的门户要严格得多,无论是新闻留言版还是博客。新闻留言板是因为有网易的压力,现在才放开了些;博客因为是业内绝对老大,所以有这个资本,以避免一切不正确的风险。
《小武》和“顾准认为现代化的核心价值就是给个人以尊严”,都是可能的敏感点吧。非常的09呀。
考槃在涧:
不要假装不知道随风飘过是妄图把你往李老师的高度带。说实话我很嫉妒。
不过随风飘过提到的两个,确实可以成为警言的:正确可能是缺点;“好的学者,流传下来的,应是性格,而不是才气”。个人浅见,“性格”改成“态度”似更确切些。性格者天成,态度者待人。
Jimi:谢谢,有道理!我需要保持冷静,嘿嘿。
jimi:
哈哈,我尽量不说火气大的话。
我没有什么高度,我只是追求高度
李老师:没有给出相对或绝对位置的“高度”一词,其实是与“低度”同义的。
前面说到现代汉语中的日语外来语,刚刚看到一篇媒体文章: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e745e0100cp2c.html
任何东东的起源(如果有起源的话)只分两大方式:即进化和创造(定义进化是简单发展复杂(例如生物物种)。创造是复杂功能制造次复杂(例如汽车,飞机是由更复杂功能体人制造的,当然创造论者认为生物物种包括人也是由具有更复杂功能的上帝制造的)。
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主要以物种多样性的事实论述生物物种不可能是创造的而是进化。其实我到认为进化具有单一性。如能飞的鸟没有一个以螺旋浆或喷汽的方式却千篇一律采用扑翅。动物的行走没有用轮子的等等。生物的骨架是以碳元素为主的。其实和碳有类似化学结构的硅也能构造很复杂的结构(如计算机,甚至能思维的结构)但它却不能通过进化产生。必须有象人这样复杂的智慧生命(或上帝)来制造。
可见能通过进化产生的结构和功能反倒很单一的(因为进化的条件要求很高如自组织结构,耗散结构,漫长的时间,合适的环境等等)。
如果将进化思想推广到宇宙起源。多重宇宙论恐怕就站不住脚了。可供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
jimi:
的确,现代中文很多现代元素直接来自于日本,间接来自于西方。
interesting discussion. I always thought Chinese language is a non-linear and silent language, more of a visual abstraction than sequential and colloquial semantic cognition. There is a link between Chinese classic text subject/object ambiguity and weiqi/go game intuition at play…
nunia:
中国文字某种意义上又不是抽象的,而拼音文字是抽象的-因为文字只是音的标记,虽然,就像讨论中说的,拉丁字母的起源也是象形,如字母A,是倒过来的斧头。
我同意中文的主谓关系有时很模糊,这使得中文是最好的诗歌语言。
李老师,
说到读写,跑个题——你有没有珍藏多年的读书(专业书也算上吧)笔记?
温吞水:
我读书不记笔记,做研究记笔记,从28岁后的笔记开始,大概有一、二十本。
儿童不是通过学习和模仿获得语言,而是一下子就知道如何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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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管儿童还是成人,真正的知识都是领悟得来的,学习和模仿的都是死的知识,只是知识的外壳。
悟性,即范畴直观能力,或者说是驾驭概念的能力,其逻辑结构可分为一阶逻辑结构和二阶逻辑结构,根据儿童天资的不同,个人领悟语言的语法结构(应该对应着一阶逻辑的全部和二阶逻辑的部分)有快慢,这表现在儿童语言的自由、随意与创新等诗化语言方面与成人的差别,或者说儿童的语言能力更多的来自元始遗传机制,成人的语言则要更多的受到来自语言社会化之后一阶逻辑的规范。
也许可以考虑对语言进行某种鉴别以便一方面用来解释某种心理学上观察到的一些现象,另一方面则用来改进我们的语言(认知与交流)习惯,总之这其中有很多值得挖掘的地方,博主这篇文字挺具启发意义。
关于悟性也许可以用物理学的知识来解释,比如量子禁闭这样的时髦概念,或者辐射机制这样的通俗词语,其中又可以涉及到人脑与感观之间的诸种可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