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性思维与意识
（《新发现》专栏文章，勿转）
首先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标题。意识，我们一般认为，是思维能够进行的必要前提。这是因为，我们通常将思维看成是只有人类才具备的能力，而意识似乎比思维更加基本。创造性思维则是思维中最高级的形式，所以比简单的意识又高了两个级别。我希望本文的主要部分能够说明一点，其实意识和思维甚至创造性思维是几乎一个层次的事情。这个想法来源于彭罗斯《皇帝新脑》的最后一章：精神物理的寻求。
一般认为，人类的精神活动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有意识的，一部分是无意识的。这个我们容易理解，例如做梦，很多梦没有给我们留下印象，这是许多无意识的梦。即使我们醒着，我们会在作出判断之前进行很多无意识的精神活动。传统的观点认为，有意识的活动更加理性，从而可以用机器来模拟，而无意识的活动比较神秘，也许不能够用机器来模拟。彭罗斯的观点完全相反，他觉得反而是无意识的过程可以用机器模拟，也就是说无意识的过程是遵从算法语言的，而意识本身是非算法的，从而不能用机器来模拟。如果彭罗斯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可以说人工智能永远达不到人类的智能，因为我们智力活动的主要部分，有意识的活动，是非算法的。
我不太了解人工智能这个领域，也是人类心理学和认知理论的门外汉，我无从判断彭罗斯的观点是否是正确的。但彭罗斯的一些用来支持他的观点的论证在我看来很有意思，作为物理学家，我很同情他用科学家本身的创造活动作为支持他的观点的证据。
彭罗斯在《皇帝新脑》的第十章首先指出，判断是有意识的，但判断是非算法的。人类最为高级的判断也许属于两个看起来截然不同的领域。一个领域是科学，特别是数学。当我们判断一个数学定理是否是成立的时候，整个过程非常复杂但很简短，有时完全是直觉，彭罗斯觉得这种判断不可能是算法的。另一个领域是艺术，例如人们对美的判断，也是一种直觉，很难将这种判断看成是一个执行算法语言的结果。有趣的是，科学的判断有时也会基于一种美学的感受，所以尽管科学和艺术表面上看起来截然不同，却有很大的相似性。
彭罗斯用了两个数学家的例子来说明数学直觉的判断的“非理性”。第一个例子是大数学家彭加莱。有一段时间彭加莱研究十九世纪末的一个重要数学分支，自守函数理论。根据他自己说，在他登上一辆汽车的一霎那，他突然想起自守函数的变换和非欧几何中的变换是一样的，而且他肯定这是正确的，虽然后来他的证明并不简单。这个例子说明灵感的突然性和某种程度上的“非理性”。很多科学家有类似的经验。数学家的第二个例子是彭罗斯自己，这个例子就是他如何发现他的著名的奇点定理的过程。就像彭加莱一样，这个发现的灵感是突然降临的，也是在他完全没有进行数学研究的时候发生的，虽然在灵感降临之前彭罗斯有意识和无意识地思考个这个问题。彭罗斯同时也告诉我们，他发现彭罗斯镶嵌（见我上一期的专栏）也是灵感的突然来临。
对于科学家来说，灵感是科学研究中的最稀缺且是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我们说灵感是创造性思维的最重要的部分肯定不过分。彭罗斯用灵感作为例子说明判断是非算法的，而判断又是意识的一个表现。这样，我们就解释了我的标题，创造性思维和意识可能都是非算法的，是基于电脑技术的人工智能不能模拟的。
彭罗斯也表白了他进行研究的模式：几何式或图像式。在他思考和讨论数学的时候，最先跳出来的往往是一些图形和图像，而不是长长的代数式。理科生从小学到中学往往有一些经验，有些人习惯看公式和想公式，有些人习惯看着图想，并在脑子中用图像进行思维。我必须承认，我在大学之前和大学的一部分时间中，用的是所谓的解析思维方式，更加依赖代数。读了研究生之后，思维方式渐渐几何化。现在，虽然我不敢说我思维的方式是纯粹几何式的，但如说主要是几何式的应该不过分。
有些艺术家的创作过程和最好的科学家并无二致，彭罗斯给出的例子是莫扎特。据莫扎特自己说，当他处于轻松愉快的状态时，思绪如潮水般地涌进他的头脑，至于这些思绪从何而来，他自己并不清楚。在轻轻地哼唱的过程中，他渐渐地找到主旋律。一旦找到了主旋律，其它曲调就依照整个乐曲的需要连接进来和旋律配合，最后就产生了一部完整的作品。从灵感的产生到整个作品的完成，整个过程几乎是在脑子里完成的。莫扎特描述的创造性过程和最好的科学家的创造性过程没有两样。
最后，我想谈谈我自己的一点经验。我不谈我的物理研究，相反，我想谈的是我最近刚刚涉足的新诗的写作。几个月前，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我开始尝试写诗。在这个尝试之前，我当然有过写诗的经验，但那是零散的，不投入的。写出来的句子，并不具备太多的想象力和感染力。最近，当我开始写的时候，我并没有坐下来苦苦地从第一句写到最后一句。相反，我不刻意地去写，只是等待。突然，在阅读，或者在做其他事情的时候，一个意象（不是一句话）在我的脑子里蹦出来，我很快将这个意象翻译成句子。当我觉得这个句子可能延续下去成为一首诗的时候，我打开电脑，很快，一首完整的诗就完成了。我不想说我的诗有多么好，但这样写出来的诗和过去为了游戏刻意写出来的诗的的确确很不相同。你可以说前者是诗，而后者只是韵文罢了。
2008年8月1日 14:20:51
晃晃：
我说了我是外行，所以不打算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了。
你说很难判断一台机器和一个人是否有自我意识，这话很强大。难怪在中国，网友们在网上骂人没有忌惮，因为他们不知道别人是否有自我意识
我很明白我的家人、我的学生、老师、同行有自我意识，这个不需要精确的机器来测量。所以，在与他们的交往中，我尽量尊重他们的自我意识，虽然我有时也批评他们。
2008年8月1日 14:29:25
高丽棒子，太他妈气人了，偷拍开幕式彩排，还在电视上播了出来。真他妈不知羞耻。
2008年8月1日 15:29:04
呵呵，不要这么气愤，奥运对普通人也是娱乐成分大一些，偷拍就偷拍吧。其实抢火炬也是，要我说他抢就抢呗，抢了再给他抢回来。坏了咱再拿出个备用的点上，我是觉得不用那么较真这类事。
2008年8月1日 15:55:42
很同意Shi Zonghua的意见。
一个有根基的家庭，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做和怎么看。最要面子的倒是没有家底的人家。
2008年8月1日 16:41:46
李老师，
汗，要是谩骂者认为别人没有自我意识，那么谩骂别人和谩骂一块石头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反过来也对，要是别人都是石头，那么骂了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当然，您知道我并不真的怀疑别人的自我意识
2008年8月1日 16:49:43
对了，有人体验过催眠么？真想去体验一下。我担心我可能是那种难以受暗示的人，不好被催眠。许多人怀疑催眠术的真实性，但正统的心理学著作都会提到这一点。
2008年8月2日 9:28:51
再有家底，这么放任小偷去偷，不是败家么？
2008年8月2日 10:10:48
更何况，中国现在没那么有家底，中国的家底不是被强盗光明正大地偷走了么？不过，令大家高兴的事，中国正在花大量大量的美元去赎回那些家底。
别人欺负你，你抗议，你骂他，倒没有面子了？看来，小偷最有面子。
2008年8月2日 10:23:55
美国很有根基，想打谁就打谁，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么说，他不要面子了？其实，它是不要脸。
2008年8月2日 13:03:30
oooo：
你在这里骂街可以。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到韩国人的博客和论坛上去骂才有效果。
用中文骂，像不像一个人被人打了之后背着人骂打人的人？
我建议，下次你的老板或者领导做了让你不爽的事你也去骂，或者ZF做了让你不爽的事你也去骂，这才算正直的一贯的男人。
建议你也到这篇博文中去骂：
反韩，也是没有办法
祝你骂人愉快。
2008年8月2日 13:27:30
Your style of talking is quite strange:For any problem you cannot answer,then your reply is simple:You are majie
2008年8月2日 13:51:39
oooo：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问了我什么有意义的问题。你的几个帖子在我看来是愤青的帖子，除了骂街没有任何说理，所以不予回答。
请就此止步，否则我不但不继续，还会删帖。
如果你认为你的问题有意义，那么请好好说理，我不会删帖，还会请求大家一起和你讨论。还有，欢迎你也讨论你在中国所见的不平的事情
2008年8月2日 14:01:15
我骂街？我骂了一句偷拍开幕式的人，又没得罪于你？一个有根基的家庭，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做和怎么看。最要面子的倒是没有家底的人家。这句话不明白，可否解释一下？
2008年8月2日 14:08:16
oooo：
这和得罪我没有关系。我这个博客是用来和大家谈学问、聊天、讨论的地方，不是简单发泄的地方。
建议你写个长帖解释你为什么认为韩国人那样做不对，我们的记者以前是否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我们做过），如果做过是否你同样愤慨地去骂，等等。
至于我那句话，很容易理解，不是针对你个人的。如果你理解不了，我解释了也没意思
这是我最后关于这个事情的帖子。
2008年8月2日 14:13:21
oooo ：
台风过后天气很凉爽，可以热闹下，能允许我来解释下“有根基的家庭”这个概念吗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泱泱大国海纳百川，一个家富国强的邻居如果总是在动荡不安中度过千年，内心的不自信是可以理解的，它需要借福邻的光辉证明自己也是强大的，为什么要推开他了，他只是不安，想想，日本和韩国，一个岛国一个半岛国，生存危机持续了几千年。。。可记得汶川地震后中国人表现出来的团结，对他们来说，他们一直在震着，没有安全感的国家作出出格的举动是可以理解的
2008年8月2日 14:17:20
“一个家富国强的邻居”应该是“一个家富国强家庭的贫困邻居”
呵呵，见谅
2008年8月2日 14:39:27
Sibyl ：
如果没有国内的抗议，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把视频全播出来？到那时会怎样？
不认为播放这个能给他们安全感。谢谢你的讨论。
2008年8月2日 14:51:05
oooo:
恩，你说的好，到时候又能这么样了？
别着急，奥运是个好热闹的事情，大家享受吧
2008年8月3日 7:47:01
提前让我们知道不是挺好，否则我就不用浪费时间去看了。
2008年9月2日 9:57:14
对于科学家来说，灵感是科学研究中的最稀缺且是最重要的部分，如果我们说灵感是创造性思维的最重要的部分肯定不过分。彭罗斯用灵感作为例子说明判断是非算法的，而判断又是意识的一个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