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奥斯沃尔德:如何写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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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诗,觉得中国当代诗人中虽然有几个很不错的,却很难看到他们谈诗艺。大家知道我很推崇海子,海子的诗论出发点很高,我尤其欣赏他对修辞的痛恨。但他的诗论没有涉及到他自己的写作经验。

于是开始学习英文诗人,自然从当代诗人始。寻找当代诗人很容易,直接用英文维基。随便挑了英国名诗人Alice Oswald,该同学出生于1966年,与我自己的年龄足够的近。看了几首诗后,偶然看到BBC上她的关于写诗的微型课程,题目是《Poetry for Beginners》,当然这个题目有些蒙人,就像《Physics for Idiots》。看了她的微型课程后,很喜欢,决定将它翻译出来,不用《Poetry for Beginners》,用《如何写诗》。奥斯沃尔德的写作方式虽然与我自己的不同,我觉得很好。阅读当下中国诗人的诗,会觉得很多是粗制滥造的,原因是这些诗人连奥斯沃尔德写给初学者的忠告都没有做到。

原文分7个部分,我分三次译出。

如何写诗

爱丽丝·奥斯沃尔德

李淼翻译

1、什么是诗?

让我们从一个基本问题开始:诗和散文之间的区别是什么?(李: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在当下中国,很多识字的人认为诗就是散文的回车)我觉得一个很好的比喻就是走路和跳舞的区别。当你走路时,你有一个目的地;但当你跳舞时,你已经到达你想到达的地方,你只是想通过跳舞表达你的兴奋,为了乐趣,你可以持续跳下去。你可以一直不停地跳下去。

诗歌是一种舞蹈语言,就是说,当你在写诗或读诗的时候,你不必很快读到底去寻找这首诗的意义或主题,因为诗的每一行,每一个词组,每一个词都独立存在着。对我来说这是诗歌最重要的特点,不论你将一首诗如何零碎地切割,每一个部分都处于激发状态,都是一个整体。

所以,诗歌的第一条原则是:不要让你自己觉得疲惫。我通过痛苦的经验才学会这一条。我曾经几个礼拜拖拉着一首半死不活的诗,直到一天我决定不管前面的重新开始。我不断地重新开始,直到写完一首诗。这首诗都是由开头组成的。

从那以后我的诗都是由开头组成的。我必须让每一行成为对这个主题的重新审视。我从不让词语塞住倾听新主意的耳朵。这个方法对我来说是区别我的诗歌与我的散文的分界线。

在你刚刚着手一个新的计划时,你充满能量,想法源源不断,你可能不通过思考写下最好的诗行。当你处在写诗的过程中,你应该时常停下来问自己,“我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趣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停下来四周看看,呼吸,倾听,集中精力重新开始。就这么不断地更新自己。

2、怎么开始?

诗歌是用你的整个身体来写的,不仅仅用手。在开始之前,我总是花一些时间来准备自己,我需要倾听。我至少要花一天甚至一个月来寻找韵律和节奏,有时通过阅读别人的诗,有时通过体察周围的世界。我通过顿足和击打空气将这些韵律融入我的体内直到感觉到自己就是一段乐谱,我体会正在注视的东西,正在发出气味的东西,正在发出声响的东西,我体察那里生存着什么创造物。

在落笔之前,我问我自己,“我在听吗?我真的在听?我轻柔的倾听是否会赶跑言说者?” 举个例子,如果我想写一首关于水的诗,我用力地听以至于自己的声音消失而我变成了水的代言人。如果这是一首关于一个饶舌的老人的诗,我用力地听以至于我改变了自己的性别。

然后我让水(或者那个老人)说出它的各种名字。我从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些名字开始,如:河流、雨、细流,等等;当我的倾听渐渐深入,我开始听到一些秘密的名字,这些名字是水自己给自己起的。例如,我发现的水的一些名字中有一个是“波动-被不断地-摇晃成-一个-全新的-结构”。

我用左手记下这些名字,以及其他冒出来的名字,比如说你掉进一个池塘之时的那个名字,或者你在一个泥潭中看到自己时的那种感觉的名字……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获得了一首比较原始的诗,很像史前出现的那些民谣,通过诗人描写出眼前出现的景色,每个名字就是一联叙述的诗。

通常,我用右手或者电脑编辑这首原始的诗,编辑之后的诗往往还只是一个名单而已。下面就是我写的一首给一堆石头起名字的诗,或者毋宁说让石头用它们自己的方式称呼自己:

(李:下面的诗我就不翻译了,诗是无法翻译的)

When a Stone Was Wrecking His Country

When a man went to fight a stone,
He clenched his knuckle-stones, he lifted his foot-stones,
He upheld himself like the last megalith,
He kissed his lady like a white abandonable sea-pebble,
He felt as justified as a set slate.

He saw the sky like an open flint
And the starlings shaken and fallen about like gravel.
He wanted to go carefully like making a wall.
He went as far as meteorites disappear
Into the holes and shadows of the universe like a curious pumice;

Went among tree-boughs like the dark detail of marble,
Went among animals like various amethysts
And men of rock and flowers extempore as lava
And came to confusion like a heap of shale.
He came to despair like moisture coming up through chalk.

He had to oppose everything, he had to grind away
At his own tooth-stones, saying:
‘if I could sift the silicate from these bones,
if this complexion of feldspar,
if this ego-dragon spiralling like a fossil…’

but he couldn’t rest, like a little grit under an eyelid
till his head like some god-in-a-boulder
rolled from its purpose and came down among stone-k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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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李淼

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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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奥斯沃尔德:如何写诗(1)》有 50 条评论

  1. lal 说:

    沙发个

  2. duality 说:

    呵呵,李老师又有新文章出来了
    抢个位置先

  3. 学习了。

    不过虽然她讲的内容很好,而且也相当有道理,但我读起来总觉得像是烹饪指南。 ;)

    诗歌音乐这样的东西也许不是解释得越清楚越好,包括创作方法本身。

    当然,李老师的这件工作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这样的工作好像很少有人做。 :)

  4.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每个诗人应该有自己的写作方式,她只是和我们分享她自己的方式。写诗是一种灵魂的舞蹈,谁也不能代替你来舞蹈。

    即使是烹饪指南也是好的,因为我看到太多的人将诗写成一道难以下咽的菜。在某种意义上,她用Poetry for beginners是对的,例如她说获取事物的秘密的名字,就很好。我经常对人说不要堆砌词汇,也是这个意思,因为用太多的名词和形容词是偷懒的方式,写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叫诗歌。

  5. lvdou 说:

    我忽然觉得李贺是这样写的,骑在驴背上,把想到的每一句都记下来,扔在口袋里,以后拼一首出来。

  6. 李淼 说:

    lvdou:

    对头。

  7. 谢谢李老师的指教。

    又看了一遍,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我只是说她的这段文字有点太波普风格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李老师所说的“用太多的名词和形容词是偷懒的方式”,是什么意思。

  8.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嗯,很多都那么写诗,不用意象和隐喻,直接用形容词。

  9. chenbo 说:

    这个,非常好。原文很好;李老师做翻译这件事,也很好。呵
    那个走路与跳舞的比喻,非常恰当!我觉得

  10. chenbo 说:

    我们的很多诗人,明明已经到终点了,还在那里走路(漫无目的地走路,或者为走路而走路),而不是跳舞。

  11. lvdou 说:

    用典算不算“意象和隐喻”?

  12. 李淼 说:

    lvdou:

    在中文古典诗中,用典过于泛滥和熟烂,不算隐喻了。例如写恋爱一定用谢桥(梦也何曾到谢桥),等等。这简直是新的名词或形容词了。我推崇李商隐的做法,他的诗含有太多隐喻,如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我觉得每一个认真的诗人应该有自己的隐喻系统,这样才独特,才能够创造不同的审美经验。

    其实,真正好的用典是西方的一些现代诗,如《荒原》。但我不十分推崇这样的诗,因为欣赏一首这样的诗需要太多的时间。

  13. 古力特 说:

    因为在当下中国,很多识字的人认为诗就是散文的回车
    ---------------

    李老师,你怎么评价赵丽华的诗?

  14. 忘了 说:

    說到詩,S.T. Yau的一句詩就讓人很驚:The Ruo』s waters are three thousand。李老師的法眼一定能認出這句囧詩的出處。

  15. 李淼 说:

    古力特:

    有特点,但不是好诗。

    忘了:

    弱水三千?

  16. 考槃在涧 说:

    心情和想象,这是我对诗的看法。我把我的诗改了一遍,我认为改后好了一个数量级。但还有很多问题,根本原因在于,第一遍写的时候,我是在思考,而第二遍的时候,我是在想象。
    我期待去一次南迦巴瓦,那么我就有了心情了。

  17. 忘了 说:

    恩,弱水三千。是Yau給《String Theory And M-Theory: A Modern Introduction》一書的題詩,書的作者之一是J.H. Schwarz。

  18. 百分之一 说:

    个人以为,首先,能否作诗、成诗的好坏,受限到个人的天赋、意趣倾向、经历、训练等因素的影响,其重要性由左至右依次递减,

    其次,以我个人的经验,作诗的步骤大致如是:
    1.受到外部刺激、个人体悟与内在思索的综合影响,产生一个成文的冲动;
    2.在美学上希望以一个有节律的语言形式表达;
    3.从一堆混沌的感觉中塌缩出此次迫切想要表达的意象、情感;
    4.获得了一两句“中心句”(连续或独立皆可),从中或者可以串联起不同的意象、情感,或者可以定下叙述结构,或者可以定下节律、格式、韵脚等;
    5.引导情感从中心句开始发散、收敛、跳跃等;
    6.(视情况而定)重复3~5步骤,格式定型(乐府、律诗、词、赋、现代体等),逐渐丰富全诗;
    7.雕琢词句。

    其中4,5是关键。由一个境界叫“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如果在4、5两处不能同时实现,起码要在4的阶段实现,否则对全诗的流畅感会有重大影响。

  19. 李淼 说:

    考槃在涧:

    你修改后的诗我看了,很好。在我来说,写诗是纯粹的想象,连思考都没有。

    忘了:

    可能丘先生也感叹弱水三千,他只能饮一瓢。

    百分之一:

    谢谢分享!

  20. duality 说:

    李老师:
    国内搞弦论的,是不是有个叫朱元培的人呢?
    在哪里工作呢?中科院吗?

    我有一本他和卢建新合写的<弦论>,感觉写的不错.

  21. 李淼 说:

    duality:

    不认识这个人。我知道科大有一位朱栋培老师。

    我只知道卢编过一本弦论演讲集(一个讲习班上其他人的演讲),不知道他写过书。

    看来你给的两个信息一个都不对,你真的看了那本书吗?怀疑中。

  22. duality 说:

    李老师:

    嗯,那就是吧,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许就是朱栋培老师吧.

    对,就是那本演讲集,我指的就是那本.

    感觉那本演讲集蛮不错的.

  23. duality 说:

    呵呵
    李老师,你怎么就对我的能力这么怀疑啊,哈哈

    没关系,反正我是个外行,这也是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24. 李淼 说:

    duality:

    没有怀疑你的能力。

    写书和编辑文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吧?所以我那么说。例如,我们能说钱钟书写了一本宋诗么? :-)

  25. duality 说:

    李老师:

    不介意问你两个问题吧?

    你在中科大教书,所教的知识全部属于弦论范围吗?
    你的学生全部都是弦论专业的吗?

    场论专业的学生如果学习成绩非常好的话,能否有机会成为你的学生呢?

    还有一个就是:

    一般场论要学到什么程度才能有资格学习弦论呢?

  26. 李淼 说:

    duality:

    我教宇宙学。

    我的学生一半做弦论,另一半做宇宙学。

    场论学习和弦论学习齐头并进就可以了。

  27. kexin 说:

    记得以前李老师提到过诗歌在美国(尤其是在青年人中)遭受的冷遇。从下面转载的这篇文章看,诗歌在英国的境况好像也不容乐观。

    英国诗歌辉煌难再

    说起英国诗歌,人们就想起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至今已有300多年历史的桂冠诗人制度也体现了诗歌在英国文化中的地位。桂冠诗人从严格意义上讲只是英国皇室的御用诗人,但由于获得这一称号的大多数人都是英国诗坛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它仍是许多诗人梦寐以求的头衔。在1998年上一任桂冠诗人休斯逝世之后,第二年英国女王批准了莫辛作为新一任的桂冠诗人,并对以往的制度有所改革:桂冠诗人由终身制改为任期10年,同时每年薪俸由一年象征性的100英镑和一坛葡萄酒变为一年5000英镑。显然,即使是桂冠诗人也无法靠着薪俸过活,更不要说普通诗人想要靠写诗为生了。但如果有固定的长期职业,一般人也无暇写诗,所以英国多数诗人是自由撰稿人,生活来源极不稳定。

    不过要说到今天对世界范围内影响最大的英国文学,单从受众数量来讲,却是青少年文学的代表《哈利•波特》,英国诗歌的伟大传统和老百姓的距离无疑是越来越远了。以至于近年来不少人慨叹,如果现在跟英国人谈话提到诗歌,90%的人会认为你故作高雅。

    鉴于诗歌在普通大众文化中逐渐被边缘化了,英国当代作家和诗人尼古拉斯•穆雷早在2001年就在一篇名为《诗歌的末日?》的文中指出:“在英国人眼中,写诗似乎仍然是非常时髦的一种爱好”,但是“这年头,写诗的人多,读诗的人少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当时说:“如果你是一个打算出版自己第一部诗集的诗人,我劝你还是耐心点,等2004年以后再说。”可惜,当时如此悲观的论调似乎也显得有些过于乐观了:自2004年以来,诗歌的读者每年都在减少,英国各大出版社也都纷纷减少了出版诗集的预算,很多诗人不得不求助于依靠国家津贴的中小型出版公司来发表自己的诗集。(杨蜀青)

    原载:环球时报 2006-11-03 第20版

  28. 李淼 说:

    kexin:

    谢谢转贴这篇文章。

    昨天我还在看和Plath相关的东西,休斯就是Plath的丈夫。

    这里还有一篇谈英国中学生读诗的情况。倒没有提到英国人觉得谈诗是故作高雅(这大概是中国人的态度,所以作者会这么推测),提到的词有:”intimidating”, “elite”, “irrelevant”, even (whisper it) “boring”. 这些词正好是美国人面对物理时的感觉。

  29. 知道钱钟书“写”过宋诗,不知道他“写”过宋词,有机会找来看看 :)

  30. kexin 说:

    准确地讲上文提到的“桂冠诗人”应特指英格兰,因为苏格兰同样拥有“桂冠诗人”制度(称为Makar)。下面列出的是从1599年至今英格兰所有受封的“桂冠诗人”名单:

    List of Poets Laureate of England (From 1599 to the Present)

    •1599: Samuel Daniel

    •1619: Ben Jonson

    •1637: Sir William Davenant (a godson of William Shakespeare)

    •1668: John Dryden

    •1688: Thomas Shadwell

    •1692: Nahum Tate

    •1715: Nicholas Rowe

    •1718: Reverend Laurence Eusden

    •1730: Colley Cibber

    •1757: William Whitehead, on the refusal of Thomas Gray

    •1785: Reverend Thomas Warton, on the refusal of William Mason

    •1790: Henry James Pye

    •1813: Robert Southey, on the refusal of Sir Walter Scott

    •1843: William Wordsworth

    •1850: Alfred, Lord Tennyson, on the refusal of Samuel Russell

    •1896: Alfred Austin, on the refusal of William Morris

    •1913: Robert Bridges

    •1930: John Masefield, OM

    •1967: Cecil Day-Lewis, CBE

    •1972: Sir John Betjeman, CBE

    •1984: Ted Hughes, OM, on the refusal of Philip Larkin

    •1999: Andrew Motion (for a ten year period)

    这里最熟悉的大概就是华兹华斯了,不知大家还读过上述诸位谁的作品?

  31.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打错了。

    他写什么我都没兴趣,也许是我打错的原因。请原谅我不是知道分子,对知道分子也没有兴趣,随手举个例子而已,这个例子说明知道分子从来不写什么。

    当然,要比“知道”,我可以强词夺理地说钱肯定写过宋词的,不然算什么知道分子?查查谈艺录和管锥编去吧,你就“知道”了。

    kexin:

    再次感谢。这些桂冠诗人的诗我几乎都没有读过,对英诗的经验局限于那几个浪漫派,而且还是部分诗。最近开始认真读当代的,所以从Oswald开始,然后回溯,正准备读Larkin和Plath。

  32.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我也知道一把(百度),看来“知道”使人不服气和勤奋 :-)

    钱钟书先生论词的文字虽然不多,经过梳理,可见其分布情况大致如下。在钱氏遗著中:一、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写的三卷木《中国文学史》第二册《宋代文学》部分第一章《宋代文学的承先和启后》乃钱氏所撰,其中以900多字的篇幅论述了宋词的发展及其艺术特征:二、《宋诗选注》、《谈艺录》、《管锥编》、《七缀集》等书中多处论到了词,评论了一些著名词人,褒贬了一些有影响的词话和词学观点:三、大量征引了唐五代、两宋及金元明清的词作,来论证自己的文学、艺术及史学观点,其中:《宋诗选注》52处,《谈艺录》(补订本)42处,《七缀集》19处,《管锥编》290多处。

  33. 谢谢李老师的介绍!李老师所说的“知道分子”就是指考古专家吧? :)

    我也来推荐一个地方吧:灵石岛诗歌资料库。涉及面很广。中国古诗很全,新诗收录尚可。不过外文诗不多。只是比较简陋,不够细致。

    比如:有Philip Larkin的诗(英文)以及译诗。(非一一对应)。

  34.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谢谢,尤其是Larkin的链接。

  35. 刚才那个还是不太好。再贴一个,Larkin Society网站上的:

    Poems of the Month 历次收录的作品

    大家一起欣赏吧!

  36. 上面的链接似乎只有介绍 …看来只有每个月看这里了 :(

    不过可以用这个作为补充:All poems of Philip Larkin

  37. 李淼 说:

    Philharmoniker :

    谢谢

  38. 李淼 说:

    打算经常在跟帖中贴一些英文诗。这次贴的是叶芝的

    He wishes for the cloths of heaven

    Had I the heavens’ embroidered cloths,
    Enwrought with golden and silver light,
    The blue and the dim and the dark cloths
    Of night and light and the half-light,
    I would spread the cloths under your feet:
    But I, being poor, have only my dreams;
    I have spread my dreams under your feet;
    Tread softly, because you tread on my dreams.

    翻译(王家新):

    他想要天国的衣裳

    如果我拥有天国的衣裳,
    织有金色的、银色的光,
    这碧蓝、灰暗和黑色的织物
    属于夜、白昼和晨曦,
    我就将它们铺在你的脚下;
    可是我却很穷,只拥有我的梦;
    我只好把我的梦铺在你的脚下,
    轻轻地踩,因为你踩在我的梦上。

  39. 晃晃 说:

    打包中,明天到达中科大,冒个泡泡,向李老师问好 ;)

  40. 李淼 说:

    晃晃:

    好。我明天傍晚才走。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了解不了解,如果要在交叉中心得到办公桌,需要通过一个考试,上学期是5月考的,兰迷香通过了。

  41. ARUAN 说:

    好像有个物理学家非常讨厌诗 是费曼吧 为什么他那讨厌那

  42. shanqin 说:

    这是兴趣问题,假如费曼喜欢诗,我们照样可以问:
    费曼非常喜欢诗,为什么他喜欢呐?
    嘿嘿

  43. 费曼 说:

    ARUAN :
    试问你可以让一个瞎子喜欢画吗,你可以让一个聋子喜欢音乐吗
    你不能。
    所以呢,虽然我不是费曼,但是我了解他非常讨厌诗的原因。
    因为我和费曼一样,有个非常发达的逻辑的左脑,和基本没有发育的
    基本脑残的右脑,所以呢,我根本读不懂诗,也就是说,如果把诗比喻
    成画的花,我就像瞎子一样读不懂诗。

    因为读诗需要一个没有脑残的可以看问题不斤斤计较的,具有大智慧
    的右脑。

  44. 有来有去 说:

    李老师:
    非常喜欢你的这两段翻译。

  45. 幻影之舞 说:

    十分喜欢李老师的博客,以前还在交叉中心听过你讲弦论啊。关于散文与诗歌,以前读过萨特的《什么是文学》印象深刻,他将诗歌划分在与雕塑,绘画,音乐同等的地位,诗歌中的文字只是作为一种物质存在的文字,正如雕塑中的石头,绘画中的笔料,音乐中的音符;散文中的文字是为一种意义服务的,是先有意义后有文字,文字不过是表达意义的工具。

  46. lvdou 说:

    致羞怯的情人-400年英語情詩名作選(部分)

    以上是我常去瞧的一个小地方。另外,李老师看过林徽因的诗吗?我超喜欢。

  47. 李淼 说:

    费曼:

    哈哈,你的回答有意思。其实我从来没有听说费曼不喜欢诗的说法,他也不会脑残到说出这个想法-假如他有的话。

    我从来不和半脑脑残的人谈诗歌。

    有来有去:

    原文写得好。

    幻影之舞:

    萨特说得好。诗歌的确是和音乐绘画一个层次的艺术。

    lvdou:

    谢谢。

    三、四十年代的诗只有极少数我喜欢的。他们的语言不容易引起我的共鸣,可能是那个时候的书面语和现在的书面语有一定的差距。另一个原因是,我觉得那个时候的诗人凭一时激情写,沉淀得不够,如郭沫若和徐志摩。我觉得新诗已经进步了很多。

  48. 晃晃 说:

    李老师,
    我冒完泡就打包了,没看到您的留言。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我找兰迷香问问 :)

  49. sitan 说:

    和李淼老师推荐一下卞之琳、艾青和穆旦。说到三四十年代,这几位才是领军人物。郭沫若只属于二十年代,徐志摩是卞之琳的老师,他的新月派大概将将能跨进三十年代。

    anyway,说到我个人喜好,还是刘半农,卞之琳,废名,和部分穆旦。

  50. sitan 说:

    和李淼老师推荐一下卞之琳、艾青和穆旦。说到三四十年代,这几位才是领军人物。郭沫若只属于二十年代,徐志摩是卞之琳的老师,他的新月派大概将将能跨进三十年代。

    anyway,说到我个人喜好,还是刘半农,卞之琳,废名,和部分穆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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