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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2007年4月8日, 星期天

今天和大家去爬山,现在感觉很疲劳,累得连思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总得写点儿什么,窗外在春光明媚着,于是想到青春。

我的青春的小鸟早已一去不回。我想我这个人有点早衰,早在哥本哈根的时候,那时我27岁,就对丹麦的同学说,我这辈子做物理大概没有指望了,因为过了26。爱因斯坦26岁是他的奇迹年,海森堡不到25岁发现矩阵力学,而那时我还在试图理解2维刘维理论,这算什么?

不仅我们自己在感叹做天才的机会一晃就过去了,现在谁又能容易见到年轻的天才?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社会早已不是滋生天才的社会。

3月份大家在纪念海子,他也许算得上是个天才,早熟的天才,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自己的周围,就走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必定和历史上那些名句一样,在文字还存在的时空永远地存在下去。

我们现在又在纪念王小波离开人世10周年,他算得上是个晚熟的天才,可能只有在文字这个领域天才可以因为后天的营养不足而晚熟。

我记得过去见过一个女网友在30岁的时候感叹“面朝大海,我心晕菜”。而我,恐怕连晕菜的资格都没有,看到大海,估计只好说“面朝大海,我心虺颓”了。

下面贴一个我N年前写的东西吧,算是送给所有青春的小鸟还在握的朋友。我倒不是想学老学究“谆谆教诲”大家要把握住青春的小鸟,因为她实在是稍纵即逝,你跟小龙女练了抓鸟的功夫大概也不行。

天才诗人与天才数学家

把天才诗人和天才数学家连在一起,是自然的。

因为这两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带着他们出生前上帝就给了他们的信息,来到人间。

我不认为歌德是天才诗人,他是一个全才诗人,不是天才。俄国的普希金,中国的李贺,英国的雪莱,苏格兰的拜伦,也许中国的海子,是天才诗人。

奇怪的是,天才诗人都很短命。上面提到的诗人中,活得最长的是普希金,也只38年。活得最短的是海子,25岁自愿离开,比李贺少活了一年。

这些人来到人间,不是为了人世间令人羡慕的任何东西,他们带来上帝之火,交给人间,然后谦卑地,有时有点戏剧地,离开。

天才数学家亦然。没有人会否认高斯是一个天才,我却认为和歌德一样,他是个全才数学家。他能做出的,别的数学家多费些工夫也能做出,不过没有一个数学家能做出与他同样多的东西。相反,我觉得伽罗华做出的,高斯却做不出。不是说高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说高斯不在那个状态,那种灵光一闪,如慧星般的状态。

当伽罗华与普希金一样,与人决斗而死时,最后闪出的,是绝代光华。他用一个晚上写出了一篇几乎半个世纪没有人看得懂的论文,只有32页纸。他在这里和那里说,我没有时间了。天才为了政治和女人送出他的生命,只有21岁的生命,比海子还小。

他用超前很多的群论概念证明了一般的五次以上的代数方程,不存在代数解法。他的方法,令人想到李贺的诗,只有一个形容,奇瑰。叛逆的味道也很浓,请看:

李凭箜篌引

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
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
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

李长吉先生比伽罗华多活了五年。仅仅因李贺的存在,我不喜读杜甫的诗,锻炼之后,才气被见识吞食。

十九世纪最重要的天才数学家,后来影响了数学一个世纪甚至两个世纪的,是黎曼。黎曼活了四十年,与普希金相当。和普希金在俄国文学中一样,黎曼的工作影响了数学的几个领域:积分理论、复分析、拓扑、数论、几何。他的最重要的工作,当推黎曼几何。这项工作,在半个世纪后,同样是哥丁根数学教授的希尔伯特提出的著名23个问题中,并没有被提到。只有在爱因斯坦氏发明广义相对论之后,才成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学科之一–有意思的是,华人数学家最大的贡献几乎都是和黎曼几何有关的。(最近有人说汉字使得中国人的几何直观特别强,谢谢那个不愿露名的朋友)

黎曼在他最有创造力的时候患有忧郁症,某种程度上缺乏自信,我想这和他的一些重要工作得不到别人的赏识有关,虽然他在世时已是一个公认的大数学家。忧郁症也是许多诗人的通病。

二十世纪的两个天才而又浪漫的数学家,在上半世纪是印度的拉马努金,此人活了33岁,因贫困和营养不良去世。在下半世纪应当是纳什,最近刚在中国被追星,他现在已经74岁了,而他的数学生涯终结于30岁,当他患上精神分裂症的时候。纳什为越来越多的人所熟悉,因为他凭着一篇薄薄的学生时代的论文获1994年的经济诺贝尔纪念奖。他最好的数学工作却不是获奖作品,是关于实代数流形的工作。可能,他的不厚的文集是今后数十年数学家必读的经典。

拉马努金所受的数学正规教育很少,完全凭天分工作。按照剑桥的哈代说,如果拉马努金的数学天才是完全的100分,希尔伯特只有80分,哈代自己是20分。拉马努金留下的数学手稿中的命题还没有全部被证明。

由于普希金、李贺、雪莱、拜伦,以及伽罗华、黎曼、拉马努金、纳什是存在过的,我相信天才是存在的。最后以普希金的几行诗结束这篇短文:

但愿有年幼的生命嘻戏
欢乐在我的墓门之前
但原冷漠的自然在那里
以永远的美色向人示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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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肥养锦鲤快一个月了,目前一切还好。最近在网上“看”锦鲤看疯了,决定今后一段时间每帖后必上两张锦鲤照片。

四美俱(四条红白):

两难并(前面,一条白写,一条绯写):

当文化遭遇科学


2007年4月4日, 星期三

4月1号回乡扫墓,略尽人子之责。

没有直接回来,在我弟弟李森同学工作的盱眙县稍作逗留,在天泉山庄住了一天一夜,看看山色湖光之美,访铁山寺、紫金山天文台在那里的观测站,还尝了当地自产的鱼虾和草鸡,很写意。

贴几张图,帮我弟弟做做宣传。我们就在那里的一幢临水别墅住了一夜。

可惜口袋里的银子不多,不然买一幢临水的别墅,再开一个池子,放上一池子锦鲤,不要说教授,神仙也不做。

当然,那里的别墅不是拿来常住的,是度假的。

更多的关于天泉山庄的信息,见

这里

这个博文的题目其实是用来吸引眼球的。

原因是这两天我在科大的几个小书店转悠,想买一本王朔的新作《我的千岁寒》,结果找不到影子。这是文化遭遇科学,文化不知道哪里去了。要是在北京,估计随便哪个书店都会有的。

这两天网友们可算找到话题了,对王朔新书的各种评价都有。

我个人希望王朔成功。

哪天我慢慢地读了,一定写一篇胡嘞的文章。

反正咱们是正常人,平时high不上去,不借助王朔,high一小会都难。

王朔能借佛学和illegal substance以及《时间简史》来high,咱们就能借王朔来high。

所以我在这里先做个广告,我要做一篇文章,题目大约是《我的退相干,佛学及宇宙学与王朔及high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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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浏览访问记录,看到一个朋友从一个网页过来,居然是周欣宇同学那篇文章的英文翻译:


In China: Why you can not blog about science as a scientist?

开篇是:

Li Miao boots his computer, gets a warming cup of coffee, and then he sits by the computer working on his blog. Every two days a week, he spends several hours updating his blog, and replies to his readers’ comments. This is already a staple of his ordinary life.

I really love this one :)

平庸


2007年2月23日, 星期五

我不是一个民族虚无主义者,但我不得不说,我觉得咱们还是一个平庸的民族。汉人也许是智商最高的民族之一,这话当然可以在中国说,我们不是从来就说自己是一个勤劳勇敢的民族么?如果谁在美国这么说就偏离政治正确这个大方向,就犯了种族主义的错误。种族主义错误除了杀人外在美国是最不可饶恕的错误,感谢马丁路德·金。美国人在美国除了为自己的生活方式感到自豪,除了感谢美国的咖啡比欧洲的便宜很多,并不觉得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而在中国,民族自豪感是一个最政治正确的东西,这使得一大帮孩子在拼命想出国谋生的同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同胞是多么的了不起。

当我说咱们是平庸的一个民族时,任何这个群体中的个体没有必要感到沮丧,因为总有例外。在文学上,我认为王二同学是个非常不平庸之辈,也许是中国几十年来唯一可以拿出来不觉得寒碜的写小说的人。也许我这么说有些夸大,但我从心底里觉得这是一个事实。我们现在做学问提倡创新,原因就是我们非常习惯不创新的模式。我们对随大流这件事太熟悉了,生出来就知道应该这么做。

以上随便说两句感慨,现在言归正传,说一下庸诗的创作。前段时间流行梨花体,大多数网友是出于恶搞的目的,这才是真正的平庸。赵丽华同学如果首创庸诗体,她不是一个平庸者,她至少在这方面是首创。不仅如此,她真正做到了将庸诗写得很平庸,每一句话都平庸,每一首创意都平庸,平庸之极是她的庸诗不平庸的地方。我看过很多恶搞诗,其实没有做到平庸之极。你想,大多数网友本来就是平庸的人,突然让他/她去平庸到底,他反而做不到,这是他为什么是平庸之辈的原因。我们看看梨花体的代表作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毫无疑问,这首诗的创意和每句话都是最平庸的,使得这首诗很不平庸。

再看看去年庸诗的榜首:

章子怡漂不漂亮

  李伟

  章子怡漂亮不漂亮

  有人说她漂亮 有人说她不漂亮

  我们单位办公室的刘婷就说她不漂亮

  可是

  李安说她漂亮

  成龙说她漂亮

  斯皮尔伯格说她漂亮

  霍英东的孙子说她漂亮

  甚至冯小刚也说她漂亮

  于是我弄明白了

  章子怡比李安漂亮

  比成龙漂亮

  比斯皮尔伯格漂亮

  比霍英东的孙子漂亮

  甚至比冯小刚漂亮

  但是

  没有我们单位办公室的刘婷漂亮

这首诗也是每句话都平庸,但遗憾的是最后一句很不平庸,使得整首诗的创意变得不平庸。我个人觉得它不如赵丽华的那首。

庸诗的确很难写,不是将一段话分行就行的。不信我试试看

又胖了

今天上街

遇到我们单位的一位瘦子

他指着我的肚子说

你又胖了

我觉得这是写一件事,写得很到位,但还是没有看到赵丽华那首诗时的感觉,就是说,它不够平庸。

顺便说说章子怡漂亮不漂亮这件事。我觉得她挺漂亮的,而且越来越漂亮了,成熟的样子加上合适的衣服,使得章子怡比我们单位办公室的王丽漂亮,虽然不如李伟单位的刘婷漂亮。这里咱们谈论的只是章子怡漂亮不漂亮,不关心她的演技什么的。不信的话,我们看看下面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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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我说她不如你们单位的谁谁漂亮,要比的话拿照片来 :smile:

上面是一朵红玫瑰,我们再看一张白玫瑰照片:

MyIMGHost - Free Image Hosting

说到平庸的反面,有时是天才,有时是机敏伶俐,起码针对女性可以这么说。最近我在看周晓枫的散文,可以说是机敏到家了。我不好说到底喜欢不喜欢这种风格,偶尔欣赏一下是可以的,却总觉得这样的文字不能让我倾心。大家有兴趣的话不妨去看看

周晓枫散文专栏

我过去在网上见到不少机敏伶俐的女写手,也许只有女人才能做到这四个字。那么,我们用什么文字来形容好的庸诗呢?用熟滥的“大巧不工,重剑无锋”肯定过了,也有些文不对题。只好暂时存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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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17日, 星期六

最近一个人在家中,除了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俗事之外,就是疯狂地读书。除了书店里买来的几本书外,网上的东西也看了不少。推荐几样东西,算是我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先推荐一张网上看到的美丽的白板,上面有Maxwell方程和Schrodinger方程,居然还有带有强子的Feynman图,不好意思直接贴图,上传了,给个地址:

http://i16.tinypic.com/49hy93k.jpg

人生的几大乐趣之一是“雪夜闭门读禁书”,现在禁书越来越少了,北京也不下雪。不过重读《黄金时代》还是蛮过瘾的,我们可以重温一下王二同学和陈清扬同学当年流淌成河的青春岁月。

儿子不在家,我将他的初一语文课本拿来读,其中有田晓菲的《十三岁的际遇》。田晓菲同学我这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个什么样的神童,能够十三岁就上北大呢?读她的这篇选入中学课本的文章,觉得真是一位15、6岁的孩子写的,“哦,北大,北大,你委于我心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如果这是成年人写出的句子,大概会被人用一个字骂:装,用两个字,我就不说了。好在她那时还小,我儿子还小,读这样的句子也还过得去。出于好奇,我到网上一查,原来她老人家现在在哈佛的东亚系做教授呢,有一本书叫:

《秋水堂论金瓶梅》

这本书虽算不得禁书,读起来还是挺过瘾的。大家过年无聊的时候不妨看看,与《十三岁的际遇》对比一下,会发现人生的感悟实在是和年龄有关的。她的一篇文章《一枝倒插的梅花》,题目看起来像禁书,将李瓶儿比喻成瓶子,将潘金莲看成是倒插在瓶子里的梅花。她说,读《金瓶梅》,一般人只看到露在外面的梅枝。

骂新浪。骂新浪看来是一件很过瘾的事,骂所谓的第一门户网站么。反正骂老大总是一件过瘾的事,王朔骂了,

王三表也骂了

一开始骂得还算绅士,骂到后来越骂越过瘾。

前两天因为一位朋友提到《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里谈到量子力学,就找来看了一下,基本是快进看的。第一集一开始年轻的物理女老师的确这么说:“在量子力学中,只有变量,没有常量”,我觉得这是指在量子力学中,任何东西都是测不准的,包括爱情。所以她和那时还是学生的李然爱了这么一下子,就走了,测不准了。李然后来将这个道理讲给周蒙听,周蒙同学不是理科生,所以没弄明白。李然后来也离开周蒙了,变量了一下。下面是我从第20集截下的两张图,说的是周蒙来北京,后来无意之间看到李然,就想离开北京。离开北京前,将她带来的曾谨言的《量子力学》留给朋友戴妍,说没有看懂这本书。曾谨言看到这两张图肯定比较泄气。

后来,戴妍的男朋友葛俊坐在出租车里突然被一辆大卡车撞死,是很让人伤心的,我很喜欢这两个人。难道这也是量子力学效应?陈道明到底懂量子力学吗?

还是用片尾反复出现的周蒙的诗来“消解”量子力学带给我们的痛苦吧:

一个美丽的童话


2007年2月9日, 星期五

常见到名人特别是文化名人,出来对读者或者比他们年轻的人说,有几本书影响了他们一辈子。前段时间好像博客上也流行开列影响你一生的10本书。

我见到这种情形常常觉得好笑,有什么样的书可以影响你一生呢?再说了,如果真的有那么几本书影响了你一生,它们也未必影响别人的一生。所以,我总觉得开书单是一种矫情。

仔细想来,其实不然。也许不会有几本书影响一代人哪怕是很多人,一个人的一生却可能被那么几本书影响着。

于是我开始回过头去细想,哪几本书影响了我的一生?

追溯到读大学前,我看过那时几乎还是禁书的《红日》、《林海雪原》、《野火春风斗古城》,这些书并没有影响了我的一生,虽然一个少年的朦胧的成人意识会被《林海雪原》中的少剑波和白茹以及《野火春风斗古城》中的杨晓冬和银环的暧昧关系所启发,《苦菜花》中还有一点更加露骨的描写。所有这些都比不上当时流行的手抄本《少女之心》更加有效,所以,这本书应该可以归类于影响了我一生的书籍。

说《少女之心》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很多人特别是70后和80后会觉得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因为那时中国就是那样子,按照王小波的说法,那时中国人面对的知识环境是一种童稚状态。现在我们也许摆脱了童稚状态,进入了兴奋的少年发育状态。《少女之心》大概是没有人看了,新浪博客的首页也许可以代替《少女之心》来启发少年人。

读大学之前还有一本书对我有很大影响,那就是《毛选》的第4卷。这本书我不知看了多少次,被吸引的原因有二,一是毛指挥各大战役时的那种气势,二是毛的文风。我至今还觉得《毛选》第4卷中的白话文风格无敌。

读大学后看了更多的书。很多书不去提了,但不得不提的是金庸老同学的武侠小说。我看的第一本武侠小说是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在北大的新华书店无意间看到的,后来全班传读。第二本也许是在海淀一间租书铺看到的金庸的《书剑恩仇录》,再后来读很多油印本,一直延续到出国后我才将金庸全部读完。

上次我们在这里聊到几个人,王朔、王小波,还有图雅。王朔的书对我影响不大,我这人越到后来越不爱读小说,王朔的小说我没看过几本,但用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和电视剧看过不少。王小波的时代三部曲都看过,很喜欢。其实,对我影响更大的是图雅。有趣的是,这三个人都是50后,都是北京的。

图雅最早的作品也许可以追到1991年,1996年就在网上消失了,他的存在完全是一个童话。回国后我在网上也见过不少高人,但这些人一是因为出道还是比国外的那些人晚,二是因为说话多少还有些框框,没有一个人能象图雅那样让我从心底里佩服的。如今,国内几乎完全成了名利场,网上也不例外,偶尔出了个童话(曲别针换别墅)也是恶性炒作兼造假。图雅是一个真正的童话,出了这么大的名,后来竟然耐得住寂寞不复出。修正文化公司出了一本《图雅的涂鸦》,是他的小说集,在新浪可以看到

图雅的涂鸦

图雅还有一些随笔之类的文章,写得也很好。我说图雅对我影响大,不全是因为他的网文填补了我们在美国的空虚,还因为他的网文是我在网上写字的一个重要鼓励因素。如果我一直不回国,我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写中文,因为在国外只是看,不会有时间来写。我记得刚回国要填表,那一个难受,甚至有位老师说我的中文不好。现在我可以说,我用紫光打中文的速度和我打英文的速度基本相同了。

有人说图雅不复出,不是耐得住寂寞,而是他根本不在了。我不愿意相信这后一种可能,我宁愿中国人间还有童话存在。2003年,这个童话被一位早期北美网人瓶儿的一篇网文《和涂鸦擦肩而过》推到高潮。尽管大家置疑瓶儿的动机,我愿意用童话的心看这件事。瓶儿的文章网上转载了不少,见

和涂鸦擦肩而过

我在2003年也写了一篇谈图雅的网文:

寂寞高手

我楼下说到图雅,以为他是寂寞的高手。

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读图雅的,总之是在去美国的前后。知道有华夏文摘这个东西,大约是88年第一次去美国,哥大的一位朋友让我看的。那时还没有浏览器,每期的华夏文摘是电子订阅的。

从八十年代初到八十年代底,我想去海外的中国人经过一个特别的时期,如同乡下人进城,有个艰难的适应过程。物质上的冲击不须说了,文化上的冲击也不小。有个中文杂志,许多人如饥似渴地看。

看来看去,好文自然不少,然而妙文,恐怕只有图雅。

图雅写怀旧的文章,也写在国外的一些小事。不论写什么,有股韵味。韵味加见识加与生俱来的不急不徐的幽默感,这是我读图雅的印象。我读了多少图雅?不记得了,可能没读全。

然后图雅退隐了,然后大伙怀念了。图雅竟然成了传奇。

我推测,图雅的东西大概写完,没啥好写的了。没啥好写的,为什么还要写?

金庸写武侠,倒不是没啥好写的。小说本来是想象,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然而金大侠每次要超越自己,写到《鹿鼎记》,已到极致,无法超越了。所以在金庸那儿,故事也许还有,境界到顶了。所以,只好寂寞下去。也许他以为只有佛学没有境界的极致,于是转向佛。

图雅的寂寞也许不同于金庸。写完了可以用文字表达的,只好选择沉默。

如果我一直在美国,我可能还会十分怀念图雅,因为我只是看,从没想到自己也写点什么。

离开美国后,居然来到这里,居然也开始写点什么。一开始只是跟帖,受图雅的影响,以为口水是负分,行动是正分。当有了点行动了,才有扣负分的资本,才可以喷点口水。记得当时就用这话作为跟帖跟在某高手后面的,原来没有口水的欲望。后来受到一点儿挑战,居然口水起来。

现在还一直口水着,想着图雅,除了高手,还能说什么?

我偶尔会想到,也许当图雅积满行动的正分了,哪天又有口水了。在没积满之前,只好寂寞着。

王朔的时间简史


2007年2月3日, 星期六

这是应《新京报》的约稿写的随想。新京报的李耀军并不知道我最近还真看了王朔“复出”的一些采访和他在新浪的视频,也不知道我在28号的博文中提到王朔开始思考物理的事。

下文谢绝转载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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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说明一下,我没有看过三联生活周刊的原文,我看的是三联记者孟静同学的博客,她那里有采访王朔的原稿。没有题目,开始是《王朔:我现在有真正无所畏惧的感觉》,这个题目不是一般的牛。

王朔在三联生活周刊的采访中提到他读的几本书,这几本书分别是《时间简史》、《金刚经》、《六祖坛经》、《杜尚访谈录》,《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所有这些书中,我只读过《时间简史》,那也几乎是史前发生的事了。我在美国的时候,听说《时间简史》很好卖,霍金自己很得意,认为他的书比麦当娜的《性》更加畅销是一件得意的事。一直没有机会看,后来出了很漂亮的图画版本,就为女儿买了一本,自己顺便看了。第一觉得写得并不十分通俗,所以于不懂物理的人并没有太大的益处。第二觉得也不如温伯格的《最初三分钟》,后者即使物理学家看了也有收获。他的书,可能真的象麦当娜的书一样,时尚的人拿来看了,对书中描写的东西得到一个朦胧的印象,满足了感观的需要,也满足了时尚的虚荣。

《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的作者是劳伦斯·克劳斯,是一个研究宇宙学的人。他在美国有很大的名气,主要是因为写了《< 星际迷航>的物理学》,《星际迷航》是一部在美国连续演了几十年的科幻电视连续剧。《一颗原子的时空之旅》中译本发表于2003年,可惜我没有看过这本书,不敢评论。我推测,克劳斯的书应该比《时间简史》通俗,因为我听过他的演讲。最近的一次听他的演讲是2005年在新加坡参加纪念爱因斯坦的物理年会,他讲暗能量。演讲之后,我记得同样被邀请去做演讲的一位在美国的华人教授很愤愤不平,因为克劳斯太会演讲了,很有煽动力,这位教授不平他忽悠听众。不过,他还是承认宇宙学中的任何话题在西方特别是美国很有市场,因为富人关心宇宙和人类的起源,以及宇宙和人类向何处去。富人关心了,就不愁政府不支持宇宙学研究。

王朔看的另外几本书我一本也没有看过。虽然王朔作为著名的老愤青很看不上时尚,那几本书何尝不是时尚?他曾开过一个他讨厌的词的单子,其中包括“米兰·昆德拉、博尔赫斯、海德格尔、哈贝马斯、维特根斯坦、玛丽·杜拉斯、张爱玲、王家卫”,如果我们将这个单子自然延长,就有会《金刚经》、杜尚、霍金,没准哪一天还包括王朔自己。我在这里写王朔又何尝不是在揪住时尚的尾巴?

我试过读《金刚经》,效果是我理解《金刚经》比王朔理解《时间简史》还要困难。比方说,世尊对须菩提说:“须菩提!彼非众生,非不众生。何以故?须菩提!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让我弄懂这句话不如让我去看几个将范畴论用到弦理论中的莫测高深的公式。

说到众生,我们谈谈三联用的标题“《时间简史》与众生平等”,看起来,王朔读《时间简史》与追求众生平等有关。他说:“我给你看两眼,我都写到物质起源了,我看了《时间简史》那几本书,明白这回事,众生平等不是瞎说的。众生平等多牛啊。” 我想他的意思不是霍金同学突然变成了一个社会思想家,他的意思是,通过物理,宇宙,他看到了人类的渺小。你再有名,再有个“王朔时代”,与宇宙年龄的140亿年比起来,不过一瞬。有时代的人都这样了,你在这个物质社会中做了一次官,掌握过几回资源,或是有过几次话语权,都是无足轻重。我想这可能是王朔将宇宙学科普拿来和佛经一起读的原因。

争论50后、60后、70后还是80后又有什么意思?可见王朔还在修行的过程中。50后、60后掌握资源,70后奋斗,80后搅局吹牛,等时间一平移,还是如此,只是将0前面的数字变动一下而已。我觉得,除了科学,任何从事其它人类活动的人大体可以作如是观。为什么科学就不同了?科学这里有个规范,有个很难打破的规律,你做出了成绩,不论你是什么0后。阿尔伯特同学26岁时发现狭义相对论和光量子,就相当于现在的80后。当然,不要说中国,就是全世界,人类的创造力高峰期似乎变了,没有哪个80后这么牛了。所以,才有了0后的战争。

第一个看到王朔将物理学理解错了的大概是三联的记者袁越。在他的博客《土摩托日记》中,他指出以下这些话“(人人平等)绝无例外,因为是守恒的。”;“涅槃是什么啊?就是能量圈。”;“物质泯灭以后变成光子,光子泯灭以后变成辐射。”都是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再将王朔的几段话拿出来看一下。

“拿高中物理完全可以把《金刚经》重新解一遍,说的就是能量守恒,其实就是教你生命的源头、归宿是哪儿。涅是什么啊,就是能量圈,人死后会回到物质状态了,物质也会湮灭的,物质湮灭以后变成光子,光子湮灭以后变成辐射,辐射是能量。只是用不同的语言说,其实聊的是同一件事,这就是宇宙真理。”

物质会湮灭这不错,但物质不会随随便便地湮灭,它需要反物质。物质反物质遇到一起就会湮灭,变成光子或者其它什么。通常,物质不会湮灭,物质只是变化了。在地球上,经常发生的化学变化,物理变化很难,很难将一个原子核变成另外一个原子核,更谈不上湮灭了。接着王朔说光子湮灭成辐射就更搞笑了,辐射就是光子,光子就是辐射,没有分别。这里我们认真纠错决没有完全否定王朔说的人生的意义,我不反对王朔这么思考人生。

接着他说:“我们都在这个循环中,根本没有什么,昙花一现而已,别再自己吹牛了。宇宙有一个基本法则,任何偶然都是必然的,别投机取巧,没有便宜事,因为能量守恒。你把一个人杀了,你无非改变他的物质存在的状态,能量还在。哪儿去了,转为负数,坠着你。能量守恒,就是从原点出发必返回原点,中间不管跳多远,飞多高,变多大,最后归零。但是零不是什么都没有,这说起来就长了,我得写才能说清楚。 ”

他这里的“转为负数”比较有意思。能量可以是负的,结合能就是如此,引力能也是如此。宇宙中的物质大多来自于引力的负能,王朔应该知道宇宙开始于暴涨,物质能量都是那时起源的,能量守恒,有了物质,就有了很大的引力负能,是不是坠着你,我们不得而知。自然,人死了不是转为负能,这是明明白白的事。

我想王朔在这里关心的不是物质之间的转化和能量守恒,他关心的是两个终极问题,宇宙和生命的起源和归宿。王朔活到50,开始向哲学的路上走,开始成仙了。对于这样一个人,这是不可避免的。早就有人说过,王朔的玩世不恭其实是一种认真,他在新浪的视频中就说,他比谁都认真。骂人是认真,灭这个灭那个是认真,没有比他更认真的了。我相信他这些话,一般人如果还是为了吃为了穿,或者为了吃得好穿得好,或者为了有身份,不会这么认真,不会开始讲生死问题。生死对他得触动很大,他说:“那时候有一些事情,梁左、我哥、我爸在那几年前后去世,我突然觉得死亡离我特别近。我多怕死啊。我得知道死是怎么回事啊。 ”

这和西方有宗教信仰的人一样,西方从富人到一般人,都想知道对终极问题的答案,他们有一个精神生活。科学之于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解决今生的现实问题,不仅仅是现世的生存,还包括三生中的“往生”、“来生”。现在有一个著名的Templeton基金会,Templeton老头子特别支持研究宇宙学,特别支持用非正统的方法的人、没有得到其它资助的人。他甚至计划在中国也支持几个这样的人。西方的“实用科学”家们无论怎么抱怨,都不能阻止政府花大钱来做高能物理、宇宙学、空间探索这些大科学计划。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深层次的原因,有一个需求。王朔这样少数人在东方也有这样一个需要。

袁越同学还反对文科的同学谈理科的事:“我并不是说霍金比王朔牛比多少,起码霍金就写不出“有请作家吃饭的没有?”这样有趣的话来。而且,霍金的这本《时间简史》也写得不咋地,远不如王朔的小说好玩,我看完立刻送人了。但是,假如霍金会说中文的话,他绝对有权力评论王朔,但是王朔却没有权力评价霍金,甚至连拿霍金当思想武器的资格都没有,因为王朔根本不可能理解霍金的思想,连人家的皮毛都碰不到。这就是文理科的区别,你还别不服气。”

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赞同。不过我和袁越的看法不同的是,王朔如果想建立什么思想体系是可以来找理论物理来帮忙的,只要他不捞过界就行。历史上那些不懂科学的人、半懂半不懂的人利用科学来装饰他们的哲学理论还少了?悟一下道不妨,建立一个思想体系也不妨,只是不要认真地说,一说就错。不用说学文的人了,就是学理的人去说别人的行当,同样容易错。

王朔可以借用《时间简史》来支持他的想法,支持他的不屑和骂人。

王朔的愤青只是愤在表面上。其实,我们谁的骨子里没有愤青的成分?王朔只是比大多数人敢说而已,他没有什么顾忌,年少成名,也算成功人士。他自己说,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不说,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这种个人的成功,既是他骂人的资本,也是他开始在《时间简史》和《金刚经》里寻找他思想武器的原因。

什么人敢说我现在有真正无所畏惧的感觉?佛敢说,知生死而后无所畏惧。孔子说50而知天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意思。王朔到没到这个份上?可疑。但他开始成仙了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诗人,中秋,月饼


2006年10月6日, 星期五

最近赵丽华同学因为网友的所谓恶搞,大大地露了一回脸。于是有人站出来嘲笑,有人出来辩护,中国的网络达到空前的民主。

我认为赵丽华同学是可爱,毕竟她尝试了一回如何写废话诗,那些跟着青年偶像恶搞的模仿就没有什么意思了。过去就有人说过第一个将女人形容成花的人是天才,第二个就是庸才了。

一向觉得诗人写诗是写给自己看的,偶尔被别人看到了,别人有说三道四的权利,但说三道四也可以被人看作喜欢蜚短流长的女人,毕竟你是评论一种很私密的东西。春树说得好,“换句话说,赵丽华也好,沈浩波也好,我也好,都是在写自己的诗,没挣你的钱,没用你家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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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杨开博


2006年8月23日, 星期三

去了几天西安,几乎与网络隔离,也没有想什么物理,没有什么好写的。

好在柏杨开博了,这里,顺便谈谈这位老先生。

最早看他的书,是《丑陋的中国人》,据说他看了一本《丑陋的美国人》后受到启发写的。《丑陋的中国人》中写中国人的丑陋,不论是在台湾的华人,还是在大陆的华人,都有份。我觉得很过瘾,一个人每天照照镜子,发现脸上有缺点,修补修补,应该是一件好事。

柏杨的书,我最喜欢的不是他的杂文集,却是几本历史书,《中国人史纲》,《皇后之死》,《皇帝之死》,这些书,都是在美国看的。后来在芝加哥唐人街图书馆(是政府的图书馆》看到他的白话《资治通鉴》,几本几本地借,也看完了。我喜欢柏杨写历史的风格,对一个人,不论是皇帝也好,大臣也好,平民也好,一律平等地称先生女士,不用皇帝的纪年,用公元;不用皇帝的谥号(这是他死后才有的),用他本人的名字,我觉得不但直观,也比较尊重他。比如他说到刘彻,就称刘彻先生,而不是汉孝武帝,这种方式比《汉武大帝》科学。你称他为刘彻大帝也可以,何必弄得跟大汉朝良民似的,用刘彻的儿子给他老子的尊号?

当然柏杨的做法并不新颖,因为在西方从来就没有什么尊号谥号的习惯。即使有“尊号”,那也是骂你的,如血腥玛丽(Bloody Mary)。血腥玛丽很有名,甚至一种鸡尾酒的名字也叫血腥玛丽。

柏杨的博客还没有他本人的博文。为柏杨开博客的方式是新浪做名人博客的一贯做法,先帮你挖一个坑,坑前立一块碑,上书N个大字:柏杨的BLOG,不怕你不来填坑。而且还大老远地在新浪博客的大门那里贴广告,一路将你引来。

说句题外话,论挖坑的话,还是嬴政先生厉害,这次在临潼他的兵马俑坑算是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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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挖了一个当年明月事件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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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开信箱,收到华西都市报的一张报纸,上网一查,查到该报对赛客的报道

博士们聚首:“赛客先生”浮出水面

以及我的一篇调侃

和谐宇宙与中产阶级

换了个地址已经


2006年5月31日, 星期三

本博客的幕后技术支持者陈辉建议我干脆将地址从limiao.net/blog改成limiao.net,他说是为了扩大这个博客的影响。自从本博客从blogcn迁到这里,访问的人的确增加了很多。我觉得他的建议值得采纳,请这里的客人注意迁址的动向。我请陈辉能不能在这里增加一个功能,就是访问这个地址的人会自动被转到新址那里去。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根据统计,本博客每天中最高page loads数是一千次左右,最低page loads数是500余次,不同的访问人数最高近400人,最低250余人。

我猜想陈辉可能是看到了这个博客的访问量进入了一个attractor才想到改变地址的。

看看迁址后这个统计会不会大幅度提高。

我很高兴在做“正事”之余能给大家或者有聊的生活,或者无聊的生活,或者既不有聊也不无聊的生活带来一点乐趣。这么做,给我平凡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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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动作够快,一转眼就搬过来了。Thanks a 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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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现一个博客,居然将我的博客称为《物理学·古诗词》,真是够晕的,看来我最近八诗词八得太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我最近在天涯看到的一个女词人的词转几首在这里。

作者 月怀玉

金缕曲。。。石榴花开

梦有榴花破。偶回眸,红尘刹那,灼然如火。
温婉抱香明月下,此夜为谁婀娜。恍惚见,霏烟淡裹。
一朵初开柔枝炫,这容颜何似相逢过?是那世,那人么?
  
失卿只语眉长锁。向风前,折归几瓣,背灯轻挼。
依旧缤纷凝望着,依旧无言与我。剩素掌,深红难蜕。
四谛聆听终未解,问幽思怎个安排妥?今日劫,彼时果。

(特欣赏“一朵初开柔枝炫,这容颜何似相逢过?是那世,那人么?”,这么平常的话,到这里这么有味。)

金缕曲。。次韵梦烟霏以答

此际无缘请。只将他,殷殷慰藉,愧然相领。
未识人间情共恨,俱似岚烟蜃景。任聚散,眉峰锁定。
堪笑经年清泪损,到而今才肯回头省。谁是那,梦中影?
  
前愁换得恹恹病。夏初临,风沙未止,更催凉劲。
重阅词笺方始悟,陡觉悲欢兼并。叹我总,心明非镜。
诸相从来勘不破,但凭君一语惊人醒。言尽也,意难冷。

(这首倒没有警句,不过语气很像我那个过去的网友。)

鹧鸪天  

碧柳风前起复驼。恋怀雪兔赖人呵。
漫看鬓色相怜甚,翻检人生自哂多。
  
春水逝,夕阳挪。闲中次韵半成魔。
为君温婉三千字,九转红尘记得么?

(喜欢最后两句。)

拟长相思

长相思,在江南。傍篱兰若露珊珊。风中坠落更伧然。委地一瞬无痕迹,沾裙偏似泪痕斑。垂睫佯做不曾看。无聊摘叶叠连环。此愁天险莫能攀。我意从今不与寄,君心况已如隔渊。长相思,摧心肝。
  
长相思,在江南。罗罗花影锁栏杆。底事春风陡觉寒。无心窗畔掀帘动,着意鬓边惊梦残。睡损妆容何忍看。轻痕重又聚眉山。此间坐卧两艰难。听燕栖梁频呓语,抱衾幽人不敢言,长相思,摧心肝。
  
长相思,在江南。为谁辗转不得安?为谁泪浥枕生寒?为谁幻境幻相迷,为谁相思镇日悬。燃灯心绪付毫端。可怜一字一惘然。可怜对月忆前欢。丁香开也无心折,听任残春空烂漫。长相思,摧心肝。

(虽然不到李白的境界,真情实意,了不得。这个词人谁也碰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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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

没有找到给儿童的礼物,就不另开帖了。

刚刚码好给《新发现》的字,觉得将这个礼拜和上个礼拜的一点统计资料贴出来会有些意思。

上个礼拜

这个礼拜

几篇有趣的网文


2006年5月29日, 星期一

1. 天涯煮酒的《大宋词人点评》。佩服啊佩服,居然将姜夔列为第一,估计这位作者是个白领小资,喜欢姜夔精致的韵律和锻炼的词句。不过他说将姜夔排在第一是因为他的体验深度。举出的名句倒不错,遗憾我最喜欢的几句不在其内:

“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将姜夔同学排在第一,一定是个人的好恶,而将李煜和李清照排在第二和第三,我还是比较同意的。自古文无第一,说的就是排名的可笑。我年轻时将辛弃疾排在第一,可见年轻气盛。现在或者将大李同学排在第一,或者将小李同学排在第一,都是无所谓的事。我不会吃饱了去分辨“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和“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的高下的,前者是古代小资优雅中淡淡的无聊,后者则是国破出诗人的苦痛情怀,都是一种情怀不是吗。

to be continued.

2. 洪晃同学挑逗有志青年凹造型的八十后。是中国人都知道,洪晃同学这篇博文题目的真正含义,就是特操性的八十后。不得不佩服她,有这种胆量加入代与代之间的战争。不错,她含沙射影地、明目张胆地骂韩寒和Acosta同学,而且是另类张爱玲式地骂。也就是说,她老人家借用外国人的说话来挑逗小同胞。这好像有点不地道,是不是欺负国产的另类愤青不懂西方文化?她的挑逗成功了,跟帖里有支持她的,有反对她的,与干脆国骂她的。我不敢评论她是骂对了还是骂错了。韩寒同学应该说是另类愤青。什么是愤青?愤青的定义就是60年代的年轻人,在中国表现为红卫兵,在西方表现为反主流左派。现代的含义稍微扩大了,有时表现为“主流”的反日反美派,有的表现为韩寒一样的“反主流”的whatever。

有趣的是,和国内的反美反日派成为主流一样,美国的左派现在也是主流了,Cosmic Variance的Sean Carroll就是一个左派。Motl同学特不感冒他,因为Motl自己是个右派。在美国,左派的意思就是,一切要平等,一切要民主。所以,后现代文化和科学是平等的,在Carroll那儿,任何人都可以得宇宙学诺贝尔 :-)

3. Raph Bousso的Holographic probabilities in eternal inflation。正在攻读中,评论稍后再上。

4. 最后要介绍的不是网文,是一个博客不许联想。很有意思的一个博客,比那些名人博客强多了。这里的许多朋友应该知道这个博客。今天晚饭吃饱了撑着了,散步到五道口的光合作用书店,不许联想居然出书了,上海人民出版社的。这里是书在网上的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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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索的森林

人择原理专家们一直为一件事情头疼,如何计算某个亚稳真空出现的几率?这种计算涉及到两种不同的概率。一种是该“真空”在宇宙中出现的几率,另一种是这个真空中智慧生物出现的几率。如果人择专家们是正确的,物理学家最终会学会如何计算第一种概率,毕竟这是一个物理问题。要计算第二种概率,我们恐怕得等生物学中的第NN次革命发生了才能去尝试。

即使是第一种已经够烦人的了,因为这涉及到在不断产生新的亚稳态宇宙区域中如何计算衰变,如何对比不同时刻(有时对比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区域可能根本无法交流,无法对比时间)的某个亚稳态在宇宙中占的比例,等等。

Bousso在前面提到的文章中说,全息原理告诉我们只有追踪一个固定的观测者,更准确地说,一个固定的世界线才是有意义的。假定我们的宇宙开始于某个亚稳态o(这是一个很大的假定!),这个亚稳态可能衰变到其他亚稳态,就像从一个树根上长出很多树干,接下来,每个子亚稳态又会产生孙一级的亚稳态,如此不断继续下去,我们就有了一棵树。这棵树可能是无限大的,尽管亚稳态的总数目有限,因为一个固定亚稳态可能在不同的地方出现很多次。Bousso给出计算任何一个亚稳态出现的几率。如何某个态其实是稳态,那么它只出现在这棵树的树枝的末端。Bousso证明,只要存在一个稳态,他的几率计算都是有意义的,也就是说,几率是有限的。

如果我们换一个起始态,我们就长出另一棵树,这样计算出来的几率可能不同。这样,不同的起始态长出不同的树,Bousso成功地种植了一片森林。

问题在于,我们的宇宙对应于哪一棵树?更坏的可能是,就像当年的那个老太太告诉Hawking的那样,it is turtles all the way down,永无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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