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照片:KITPC Workshop和密云
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料不够,图来凑,这是新浪的名人博客的做法。
这两天比较累,今天回来得又晚,既然最近养成三天更新一次博客的习惯,不更新似乎过意不去,上点图吧。
先来几张KITPC Workshop的几位报告人的照片。
陈学雷同学和他的报告


料不够,图来凑,这是新浪的名人博客的做法。
这两天比较累,今天回来得又晚,既然最近养成三天更新一次博客的习惯,不更新似乎过意不去,上点图吧。
先来几张KITPC Workshop的几位报告人的照片。
陈学雷同学和他的报告


保罗·戴维斯(P. W. C. Davies)最近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将科学作为信仰》的专栏文章,这一石头下去激起一批科普作家和科学博客们的强烈反响。作为英文世界的最知名的科普作家之一,关于这个敏感的话题说出自己的毫无隐讳的看法,反应自然会如此。
从某个角度看,戴维斯的观点之一看起来很自然。他说,作为科学家,从小就接受的教育是这个世界被科学定律所左右,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存在普遍的秩序,这些秩序是精确的数学定律。科学家一生的任务就是寻找还没有被发现的定律,我们不应该对这些定律的存在理由发出质疑。换句话说,世界被物理定律左右,这些定律只能被发现,不能被解释,是一种信仰。
如果戴维斯在这个论点上就此打住,估计没有太多的人反对他。爱因斯坦说过,世界上最不可理解的事是这个世界是可以理解的;数学物理学家魏格纳也说过类似的话,大意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世界可以用人类理解的数学语言来描述。在一定程度上,这些话都反应了作为定律发现者对这个世界的迷惘:为什么这个世界是有序的,且能够被人类所理解?戴维斯的观点类似,不过,他愿意走得远一点:我们不要去问为什么,拿这个当信仰好了。一旦涉及信仰,难免被人质疑。
很多研究科学的,包括我自己,会站出来说,我从来没有将世界是有序的作为不易的前提来接受,作为科学家,怀疑是必备的素质。我们不仅要怀疑已有的科学发现,已经建立好的物理学定律甚至“科学体系”,我们甚至可以接受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无序的,假如有一天我们发现事实如此。在某些“科学哲学家”的眼里,量子力学在某种意义上告诉我们世界有那么一点无序,我们只能预言什么什么可能发生的几率,而不能像经典力学那样肯定地预言什么什么一定发生。当然,量子力学是否是决定论的要看从什么角度来看它,如果我们认为几率的解释是测量的结果,也许量子力学也是决定论的。
好了,量子力学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要点,让我们假定量子力学以及以量子力学为基础的标准粒子理论是一般意义上的定律,我们要问,为什么有这些定律?这些定律是不可避免的,还是本身也是随机的,类似某地区的局部法规?在思考这些问题时,戴维斯在信仰这件事上走得稍稍远了一点,这样就引起大多数的人反对。
这就涉及到近年来饱受争议但日益引起更多人注意的多重宇宙论和人择原理论。如果多重宇宙论是正确的,那么我们这个宇宙不过是许许多多宇宙中的沧海一粟。我前几天还在理论物理研究所对研究生和博士后们宣讲了这个理论,不过,我开宗明义地说,这个理论不过是物理学界的一部分人的观点,我自己还没有接受这个理论。我保持一个开放的大脑,认为这个理论在逻辑上是可能的,在心理上是难以接受的,甚至有些背离科学传统。请注意,我们说科学传统,而不是科学本身。也许多重宇宙论是科学,如果哪一天观测数据支持该理论的核心思想,甚或该理论哪一天做出具体预言为观测和实验所证实。
让我们回到戴维斯迈出的那一步。戴维斯说,多重宇宙论说明我们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定律不是绝对的定律,只是局部的次要规章(bylaws),在多重宇宙中,别的宇宙可以有不同的物理定律,恰恰是我们这个宇宙的次要规章允许人类和智慧生命出现。因为我们的存在,于是有了我们这个世界。到了这一步,戴维斯似乎接受了人择原理,一种某种意义上人类自恋的理论,我们的宇宙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的存在。
如果到了人择原理,戴维斯就打住的话,他的论敌会少些。因为尽管反对人择原理的人还是多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人择原理,更多的人如我,觉得人择原理是一种逻辑可能,尽管我认为人择原理本身是一种品位很低的科学-假如它可能成为科学的话。可是戴维斯毕竟是戴维斯,在能够做到的场合,他一定是要将科学和宗教挂钩的。他说,我们这个世界的物理定律是局部规章,可是,这些局部定律是怎么来的?什么样的局部定律是被允许的?这就需要更高层次的物理定律,我们可以将这些定律叫做形而上定律(meta-laws)。用形而上定律解释了局部定律之后,我们可以继续问,为什么有这些形而上定律而不是其它形而上定律?我们将为什么这个问题提高了一个层次。对于戴维斯来说,宗教中的上帝在世界之外制定了秩序,而多重宇宙中许许多多的看不见宇宙的存在是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原因,两者的共同之处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些什么。
没事找事写,所以叫杂博,和驳杂也差不多。
1. 今天一大早飞合肥,开始过安检,例行地将钱包和钥匙放进我那个有人认为很“小资”的包里,突然悲哀地发觉,合肥家里的和办公室的钥匙都忘记带了,赶紧给中心的秘书小吴同学发短信,一边发一边想,小吴你可不要周末不在合肥啊。那时7点挂零,小吴同学当然不会立刻回短信,毕竟是周末。于是惴惴地登机了。
2. 合肥天气真的不错,温度比北京高多了。当然有一件很不好,空气很浑浊,估计是修路修的。不过校园里的空气勉强说得过去,晚上出来吃饭,一点不冷,所以有兴致去书店买书。女人心情好的时候是一买一大包甚至几大包衣服,男人心情好的时候或许是买书。对于我来说,一次买三本书就是很奢侈了。哪三本?《那时花开》,副标题叫名人网络日志里的人生镜像,里面的名人还真不少。
3. 另一本叫《千只鹤》,作者川端康成。嗯,川端是自杀的,日本另一个自杀的作家是三岛由纪夫。日本有特点的人不少。想到中国的作家,基本是蒙主宠召,不到时候是不会自觉自愿地走的。《千只鹤》是名著,我看名著看得很少。为什么这次想看?因为看到这本书时我想到冯唐写《千只鹤》的一段话:“一百页出头的文章,一上午读完,天忽然阴下来,云飞雨落,文字在纸面上跳动,双手按上去,还是按不住。那句恶俗的宋词涌上心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老实说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好,我只记得“文字在纸面上跳动,双手按上去,还是按不住”。所以,为什么不买回来看看?
4. 不过,我还是想起海子,那个自杀的诗人,诗人自杀在中国似乎更可能些。前两天在和菜头那里看到这几句: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抒情。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草原。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5. 第三本书是《思想者说》,王小波李银河合著。我对李银河没有特别的兴趣,王二的文章是一定要读的。当然,李银河的文章的题目一般有吸力,如我看离婚,如一人爱两人,如男人吃土豆比女人多。
6. 三本书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我指的不是书价,中国书实在是太便宜了,我指的是三本书。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读完?买书不读如同女人买名牌不穿一样浪费和装X。
7. 三本书之外,我还买了一本时尚杂志。这是为老婆买的。老婆倒不是很时尚,她爱看时尚。看了时尚,也许就感觉与时尚沾边了,用王朔的口吻说,就与时尚本人很熟了。我觉得天下的女人最好都时尚,如果做不到,满足视觉和精神的YY也很好。这期《ELLE》的封面故事是刘德华和徐静蕾。他们在拍《投名状》(用谷歌拼音打出来居然是透明装),说的是清朝奇案之一刺马的故事。我隐约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一个军区司令被人刺杀了。徐静蕾和刘德华有两张合影,“华仔”很严肃,老徐很粘糊,虽然没有做出著名的“十指紧扣”,相去也不远,希望王同学不生气。
8. 说到时尚,我想起那次说要在博客上献一张为LV做广告的美人给大家的,以及给欧阳。今天找到了,该美人的芳名叫斯嘉丽·约翰逊,觉得经典,照片见后。
举世都知道牛顿是历史上影响最大的科学家之一,如果不是那个唯一。牛顿的独特科学地位在于他处于现代科学的发蒙时代,发现了牛顿力学体系、万有引力、一些光学现象,他还发明了微积分。他的《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不但是现代科学史上最重要的文献,同时也开启了英国的工业革命。但很少有人知道,牛顿同时还是一个炼金术士,一个神学家和一个天启预言专家。正因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双重身份,他的没有发表的手稿在2003年和今年6月份在世界范围内引发媒体狂潮。
狂潮的诱因是一个有意或无意的误解,媒体将他的手稿中含有2060年的一行字解读成牛顿早在1704年就预言了世界将在2060年终结,或者说得更加动听一些,世界将在2060年毁灭。牛顿的没有发表的手稿中关于炼金术的研究超过一百万字,关于神学、《圣经》中年代和预言的研究达到三百万字。这些手稿在1936年为苏富比拍卖,买家之一是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1942年,凯恩斯在英国皇家学会的一次演讲中说:“从18世纪以来,牛顿一向被认为是第一个,也是最伟大的近代科学家,是一个理性主义者,他教导我们作出冷静的思考和无偏的推理。可是现在我要说,我不认为如此……牛顿并非理性时代的第一人,却是最后一个魔术师、最后一个巴比伦人和苏美尔人。”
2003年,英国BBC广播公司做了一个节目,题目是,牛顿:黑暗的异端者,其中涉及到牛顿关于2060年的预言,于是在2003年很多媒体开始宣扬牛顿预言世界末日是2060年。今年6月,希伯来大学国家图书馆展出了牛顿的手稿,引发又一轮媒体狂潮,这次狂潮直接袭击了中国媒体。作为一个研究引力的人,我对所有这些一无所知,虽然在数年前我读过怀特写的《牛顿传-最后的炼金术士》,并且了解到牛顿作为一个科学家在27岁前已经作出他的大部分重要发现,而从27岁开始将很多时间花在炼金术、神学和《圣经》的研究上。直到最近《北京科技报》的编辑邹曦建议我写一篇关于牛顿预言的随笔,我才到百度用关键词“牛顿2060”搜索,居然搜出5万多条,都说牛顿预言2060年是世界末日。
后来我用谷歌搜索,发现牛顿学者史诺贝伦(Stephen D. Snobelen)专门为辟谣写的一篇文章。文中说,牛顿的2060年的预言起源于《圣经》旧约丹尼尔书中提到的3年半。3年半即1260天,牛顿将其解读成1260年,认为从某一年开始的1260年后,世俗世界将被终结,天国将开始。牛顿从来没有指定某个年代,而2060字样的出现使得人们猜测法兰克王国的查理曼大帝被教皇加冕的那年即公元800年是牛顿心目中的起始年,从那一年起始的1260年之后就是2060年,这一年将是世界末日。对于牛顿来说,在这1260年期间,真正的没有腐败的教会受到堕落的三位一体教会的打压。看来,牛顿远比当代媒体要乐观得多,他只是认为那一年将是大变化的开始,而这个变化可能就是和平时代的开始,或者说,真正的福音将被宣扬传播。牛顿,根据史诺贝伦,从来不是一个世界末日的预言家,恰恰相反,他讨厌制定日期。
本篇为《北京科技报》所写学者随笔,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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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belen 关于牛顿的文章特别是2060可见网页:
我终于有工夫翻看了一下A. Garrett Lisi的文章:
An Exceptionally Simple Theory of Everything
我不得不说,在我的字典里,这篇文章是crackpot文章,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文章里充满了一些关于群论的正确的知识。例如,开始时作者就指出,如果从例外群G2里挑出子群SU(3),那么在李代数的层面上,G2李代数的其他生成元可以看作是su(3)的基本表示和反基本表示,也就是说
作者说,强相互作用可以用G2群来表示,SU(3)自然是强相互作用群,另外两组对应于夸克和反夸克。可是我们知道,胶子是玻色子,夸克和反夸克是费米子,将这两组粒子用G2群来统一起来是什么意思?何况,有不止一组夸克,不止一组反夸克,我们至少有6种夸克,这样G2群就太小了。
同理,作者用F4来刻画引力-弱相互作用,将spin connection,Higgs场和弱电规范场以及轻子放在一起。最后,因为有
E8群自然就是最大的统一群了。
如果我们一定要将玻色子和费米子放在一起,我们就得谈论超群,可是这位作者谈的是一般群,所以我就看不懂他定义的规范场的含义了,更不明白他建议的BF理论。
除了不懂他的物理内容外,他画的关于例外群的图还是蛮漂亮的。我不得不说这篇31页的文章是对例外群的认真的恶搞。
借此机会,我们谈一点例外群的知识吧,同时也恶搞一次。
例外群共有5个,它们是G2, F4, E6, E7, E8。数字是指群的秩,也就是极大对易子群(Cartan子群)的维度。例外群大约被Killing发现于1890年,后来重新被Cartan发现并研究。
每个例外群是具有同样秩的群中的最大的群,也就是说它的维度最大。例如,G2群的维度是14维,而具有同样秩的单群SU(3)是8维的,SO(5)是10维的。G2群含有SU(3)子群,作为和乐群,SU(3)对应的流形就是6维的Calabi-Yau流形。作为和乐群,G2对应的流形则是7维的,所以G2和M理论有关系,当11维的M理论紧化在G2流形上时,其余的4维时空有N=1超对称。另外,G2是八元数的自同构群。
关于G2是八元数的同构群,Baez有专门的讨论。
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的翻译,只好将Steve Giddings的文章《Universal quantum mechanics》翻译成为万有量子力学,也许普适量子力学也行。
我本来计划在前一篇博文后面写一下我对Steve的文章和另一篇文章的印象,或评价,今天觉得如果这么做,不会有太多的人重看那篇老文章。
在没有翻看任何一本标准量子力学教科书的前提下,我们复习一下量子力学的要素。
(1) 基本自由度,也就是说,找到一组基本动力学量,这些动力学量可以用Hermitian算符表示。
(2) 既然提到算符,不得不提到这些算符作用的矢量空间,这个空间就是著名的物理Hilbert空间。一个物理态由这个空间中的一个矢量描述,例如。毫无疑问,(1)(2) 是相互依赖的。量子力学还有一个重要原理,就是线性叠加原理(注1),这个原理说,如果态
和
是两个物理态,那么
也是一个物理态,其中a和b是两个复数。Hilbert空间可以看成由一组基矢生成,每个基矢可以是 (1) 中的某个动力学量的本征态,物理的解释是,在这个本征态中,该动力学量的测量结果是固定的。
(3) 存在一个Hamiltonian,可以用基本动力学量和他们的共轭量表达出来(注2),存在一个时间,那么 (a) 在Schrodinger表象中,物理态的演化由这个Hamiltonian决定或者 (b) 等价地,在Heisenberg表象中,动力学量的演化由这个Hamiltonian决定。
注1:经常有人误认为量子场论破坏了线性叠加原理,因为如果存在一个相互作用标量场,那么这个标量场满足的不是线性方程。这是一个误解,产生的原因是误将标量场看成物理态矢(波函数),一个标量场只是一个动力学量而已,不是波函数,所以非线性方程不是非线性Schrodinger方程,而是该动力学量满足的Heisenberg方程,真正的波函数是这个标量场的泛函。我们不要将标量场满足的方程和Schrodinger方程混淆,这是从一次量子化到二次量子化带来的误解。
注2:我们没有将每一对共轭量算入 (1) 的基本动力学量中去,例如一个单粒子系统,如果动力学量含位置算符,我们就不计入动量算符了,我们只将动量算符看成与位置算符满足Heisenberg对易关系的那个算符。动量本身和测不准原理在这里是第二位的。如果我们知道Hamiltonian,可以由Hamiltonian 推出动量的存在与否(如果Hamiltonian只是位置算符的函数,那么动量对于这个动力学系统是多余的)。
我说过,我写上面的话时没有翻书,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就是标准的量子力学,如果不是,离标准量子力学相距不会太远。
好了,我们开始谈谈量子场论。量子场论可以看成是以上量子力学的一个特例,但这个特例非常有特点,我们将这些特点列在下面。
(1) 在前面的第三点中提到的时间外,还存在空间。物理的Hilbert空间形成时空的Poincare群的一个表示。
(2) 前面第三点中提到的Hamiltonian是Poincare的生成元之一,同时还有叫做动量的生成元。理论是Poincare不变的,也就是说,两个态矢的内积在Poincare群作用下不变。
(3) 局域性。Hamiltonian可以写成空间上的积分,被积函数是Hamiltonian密度,两个空间点的Hamiltonian密度互相对易。通过Poincare不变性,可以证明,两个类空间隔的时空点上的Hamiltonian密度互相对易。
(4) 上面三点如果将Poincare不变性去掉,任何凝聚态物理系统也会满足。粒子物理除了Poincare对称性外,还要加上S矩阵的存在性,就是说,Hilbert空间存在两组基矢,一组叫入态,另一组叫出态,这两组基矢的内积叫S矩阵,该矩阵可以用Hamiltonian构造获得。
我们看到,所谓场论,就是一个特殊的量子力学系统,但这个特殊的量子力学系统有无限多个自由度,因为Hamiltonian密度需要用场来构造。并且,我们一般放弃了场的可测量性(通常得到无限大,这就是零点涨落),也放弃关联函数的可测量性,到了后来,只承认S矩阵是唯一的可观测量。
现在,我们引进引力,问题来了。首先,时空在广义相对论中是可变的,所以我们放弃Poincare对称性,特别地,我们放弃Hamiltonian。进一步,所谓局域性,没有严格的表述,所以局域性也要放弃。最后,由于存在含有大爆炸点的宇宙学,也存在含有一个正的宇宙学常数的de Sitter空间,我们也要放弃S矩阵,这样,我们放弃了量子场论的(2)-(4)三点。
弦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放弃第四点,也就是说,S矩阵是弦论的基本可观测量。如果宇宙学不可避免地含有大爆炸点,入态就无法定义。其实,引力的存在使得即使在平坦时空中也无法定义场论中的任意入态:如果两个粒子的的空间间隔小于它们质心能量的话(在Planck单位中),那么该系统变成了黑洞,黑洞是什么入态?我们不知道答案。
弦论的研究,特别是AdS/CFT的研究,使得我们认识到时空本身也不是基本的,所以我们也要放弃场论的第一点,这样,我们就放弃了刻画场论的所有重要特点。我们问,那么,量子力学的三点哪些必须保留?第一点,即关于基本自由度的那一条不能保留,因为我们原则上都可以没有时空了,如何构造基本自由度?自由度的时间演化等等在最一般的情况下必须放弃,同时,我们得放弃Feynman路径积分中的历史概念。量子力学的第二点只能保留一部分,放弃那个关于动力学量的部分,保留Hilbert空间和线性叠加原理部分。自然,量子力学的第三点也得放弃。
这样,我们就得到Steve Giddings的万有量子力学的“两个基本点”:
(1) 存在一个物理的Hilbert空间,线性叠加原理成立。
(2) Hilbert空间中的两个任意态矢存在内积,内积的含义是:其中一个态在另一个态中体现。也就是说,一个态看上去像另一个态的程度。
当然,Giddings还提出了第三点,我还没有看到这个第三点的必要性。
我本来计划本篇博文的主题是谈两篇到三篇最近在arXiv上出现的文章,它们是
这是Steve Giddings的最新文章。
An Exceptionally Simple Theory of Everything
这是A. Garrett Lisi的一篇文章。Motl说这篇文章纯粹是胡说,Woit说这篇文章的追求有些道理。这两位老兄基本上没有共同观点,对这篇文章的看法也不例外。我只有自己看过才能形成自己的观点。
还有今天刚出现的Berkovits和Vafa的文章,奈何今天实在没有时间,只好明后两天将功课补上。
Chinglish
但是在补功课之前先开一下胃,风格一如既往:如同许多人对我写博客的评价,思路跳跃得厉害。这次恐怕还会比往常跳得更厉害些。
题目是Chinglish,或者硬译,从中文到英文,从英文到中文。写这件事情是早有的愿望,促使我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是最近看到的一位老美的博客,他目前似乎在中国工作,对语言很关心。在说他的例子之前,我们先谈前一阵子最为流行的那句Chinglish:
Do people want thick road
中文原文是
做人要厚道
上次去王府井,我到肯德基去上厕所,进门就看到一幅广告画,上面有
At KFC, we do chicken right
译成中文是
在肯德基,我们做鸡是正当的
当然真正的意思是:
在肯德基,我们懂得怎样做炸鸡
好了,那位老美同学的Chinglish是什么?请看:
Soil bean, you want to fuc- what?
中文是
土豆,你想干什么?
毫无疑问,这句Chinglish的对应是:土->soil,豆->bean,你->you,想->want,干->fuc-,什么->what。这句和Do people want thick road异曲同工。那个老美有精彩的论述,特别地考证了干的翻译,他解释说这是纯粹的笑话,在日常生活中不会出现,国人的英语水平与日俱增,不会不知道那个著名的F-word的意思。他举出的例子中有,超市卖干货的地方会出现fuc- goods;另一个例子是,一瓶香波上写着:with towel, to lightly fuc- the hair,中文的意思自然是:用毛巾轻轻地擦干头发。
我发誓,我本来不想写这些儿童不宜的Chinglish的,鉴于这些例子实在可以辅助你在饱食后做消化运动,还是献给大家,为同学们的健康做出一点点我应有的贡献。
鉴于mirror同学提到了含蓄,我决定还是含蓄一点,将F-word中的一个字母去掉,就像Newsweek这些杂志喜欢做的那样-当然这样很装。为了补偿,我给出那篇老美文章的链接。
关于物理的部分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今天抱恙在家,既做不成物理,也读不成物理,索性到网上搜搜关于黄克孙的资料,不料就看到有人谈他翻译的《鲁拜集》。
学物理的大概没有不知道黄克孙的,我读过他的《 Quarks, Leptons and Gauge Fields》,原版英文的,那时在科大读研究生,在一个规定教师和研究生才能进的专门图书室才有这种书。也读过部分《统计物理》,最近他还出了《Lectures On Statistical Physics And Protein Folding》,年纪这么大了还在研究新领域,出新书,了不起。
比写物理书更加了不起的是他还出了英文的《易经》,中文版的《鲁拜集》。他翻译费兹杰拉德版的《鲁拜集》的时候,还是23岁的研究生。
黄克孙版的《鲁拜集》不是我今天要谈的,我要谈的是有一回闲聊时他透露出像他这么一个饱学儒雅的人,还会崇拜明星。
那回是在台湾,他在台大讲蛋白折叠还是玻色-爱因斯坦凝聚,讲完后一干人去台大的一家咖啡馆。不知谁先提起喜欢哪个歌星这个事,黄克孙说他最喜欢的歌星是周璇。
周璇出生于1920年,黄克孙出生于1928年,小周璇8岁,这并不妨碍他粉周璇。当时我们就谈起每个人粉的歌星,我当然是粉邓丽君,谁让我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进入校园里的呢?那时候只要有谁用当时非常时髦、现在看起来只是古董的简易录放机(很像一块砖头) 放一首《千言万语》,会有很多人立刻进入状态。邓丽君生于1953年,大我9岁,所以我和黄克孙一样,偶的是大姐式歌星。
然而,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周璇活了37岁,邓丽君活了42岁,就像李夫人之于刘彻同学,周和邓之于世人永远留下青春的形象,尽管两人在去世时无限悲凉。
黄庆国与郭媛媛两位同学近日喜结连理。黄庆国同学于2004年在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获得博士学位,现为韩国高等研究院(KIAS)博士后研究员;郭媛媛同学现为理论物理研究所的博士研究生,导师陈晓松同学。
在理论所期间,我是黄庆国的论文导师,所以我可以介绍一下他的学术背景,郭媛媛同学应该跟陈晓松研究统计物理,没有调查她的具体研究工作
黄庆国的主要研究兴趣是理论宇宙学,在读研期间,完成了非对易暴涨宇宙学和全息暗能量研究,除了这些工作,他的研究还涉及快子暴涨以及精细结构常常数的变化。黄同学对宇宙学的巨大兴趣影响了许多人,包括我自己和我的小组中的许多同学。
获得博士学位之后,我个人以为,他最有想象力、也许将来会成为他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是关于弱引力猜测与暴涨宇宙学的关系。他在这方面的工作见
Weak gravity conjecture constraints on inflation
Eternal Chaotic Inflation is Prohibited by Weak Gravity Conjecture
我本人这些日子正在写一篇文章,与上面提到的工作有关。将来我一定会找一个机会详细介绍一下这些想法。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必须指出,阅读我的博客的读者年纪平均来说肯定不大。为什么?因为大家很关心自己的智商和智力。我们看看统计数据:
博文智商与智慧,当我写这句话的时候,点击7671次,评论98条。博文智力类型和其它,当我写这句话的时候,点击6661次,评论107条。就评论来说,分别位于本博客的第8位和第4位。这两篇博文在科学网的镜像的点击次数在我的博客分别是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超过了1千次,都在当周排进了科学网的前几名,连霍金同学的新想法都远远不及。霍金这两个字是诱惑眼球的丁字裤,科普行业的兴奋点,连草莓都注意到我的这篇博文了。
像我这样年纪的人,不再像年轻人那样关心自己的智商和智力,更关注的恐怕是情商和定力。不过既然大家喜欢,我继续说两句那个旋转的皮影美人。
从Motl的博客上弄两张图来。先看第一张:

这一张图,看到顺时针转动即右脑发达的人,看到了左腿支地,右腿向纸内伸展,并且看到的是美人的后脑勺,不是脸。Motl说这张图说明左派不正常,因为他看到的是美人的脸,右腿支地,左腿前伸。我看不出为什么左派不正常而右派正常,我觉得都挺正常,因为我们看到的是皮影,提起的那条腿无论是前伸还是向纸内伸,投影到纸面上都短了。
再看第二张图:

这一张图,右派看到脸和向前伸的腿,左派看到后脑勺和向纸内伸的腿。此时两腿交叉几乎平行,所以看起来两腿的长度相差不大。以上两张图之所以既可以解释成看到脸或后脑,主要还是图像是皮影,没有呈现透视的细节。
至于为什么有右派和左派的区别,即为什么右脑和左脑的反应会不一样,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再说两句废话。其实年轻人大可不必太关心自己的智力,我现在明显觉得做智力题比20岁甚至30岁时强多了,而创造力却不见得比那个时候强。不强的原因不是智力和理解力退化,恰恰相反,正是理解力强了使得创造力退化。
老实说,我一开始是顽固的右派,看了一天后才体会到左派的感觉。如果我一直右派下去,恐怕写不出上面的简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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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井和新成立的卡弗里理论物理所没有任何关系。
贴出几张不相干的照片,因为我周末去了王府井,今天听了KITPC的报告。照片都是偷拍,自然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