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几本书,等有精气神的时候再写点心得。
博客总是要更新,没有什么要说,就抄录几首诗。潘维是男人,朱巧玲是女人,我从他们那里读到的却都是女人,像阳光透过窗帘曲折地照进来,温暖,明亮,是在江南的一座浮着人气的老宅里。
先抄潘维的几首近作。
彩衣堂
——献给翁同龢
潘维
一
傍晚,老掉牙了;
书香,被蛀空了;
梁、檩、枋、柱处的游龙不再呼风唤雨;
天伦之乐是曾经喜上眉梢;
整座宅第,静候着新茶上市。
二
历来,虞山一派,
雨水繁多,精神苍茫;
领头的翁家有一件尽孝的彩衣,
有一条联通龙脉的中轴线,
可依次递进命运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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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电磁隐形斗篷的研究很热门。
我完全是外行,去年早些时候,葛墨林老师给了我几篇文献,我看了一下。电磁隐形斗篷是利用介质的特殊介电常数(一般是各向异性的,所以介电常数是一个矩阵),使得电磁波通过该介质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通常的反射、折射和衍射等效应,如同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一样。这样,一个人或一个物体披上了这样的斗篷,就像穿上了隐身衣,看不见了。
电磁斗篷由于介质的关系,一般不会对所有频段都是隐形的。不但有很多理论研究,也有了不少相关的实验。
最近,葛老师及其学生写了一篇论文,指出可以用广义相对论的形式理论研究电磁隐形斗篷。我不知道他们的文章是否已经发表,所以就不贴出他们的文章了。他们的研究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就是,宇宙间的介质的介电常数是否影响了光的传播,从而导致表面的宇宙学效应?例如宇宙加速膨胀。稍微思考一下,这种效应应该不会影响暗物质的确认,因为暗物质主要是靠引力透镜(可能被介质的介电常数影响)和星系及星系团的旋转曲线(不会被介电常数影响)决定的。
与葛老师等人研究呼应的是,最近Berkeley实验室的Xiang Zhang用光学材料来研究广义相对论效应,例如黑洞和引力透镜效应。
我抄录一个博客的部分内容如下:
Zhang, a principal investigator with Berkeley Lab’s Materials Sciences Division and director of UC Berkeley’s Nano-scale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Center, has been one of the pioneers in the creation of artificial optical materials. Last year, he and his research group made headlines when they fashioned unique metamaterials, composites of metals and dielectrics, that were able to bend light backwards (Invisibility Cloak Gets A Nanomaterial Boost), a property known as a negative refraction and unprecedented in n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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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刘浩和李惕碚老师终于将他们对WMAP原始数据的不同分析的文章贴出来了:
Improved CMB Map from WMAP Data
我几个月前就听了李老师报告这个工作的主要结果,觉得很有价值。
他们为什么得到不同于WMAP的结果?主要原因有二,第一,他们认为WMAP由温差构造温度图的过程中有严重的错误,第二,他们认为WMAP用了一些很有疑问的数据(主要被行星污染)。我是外行,如果这些理解有误请专家指出。
他们的主要结果如下:
1、四极矩完全消失,用cosmic variance无法解释这个现象(WMAP的结果中虽然四极矩被压低,但不是0)。
2、不存在过去的四极矩与八极矩alignment。
3、第一个声学峰与第二声学峰之比升高,说明重子物质的比例更高些。
4、暗物质成分升高,暗能量成分降低(从WAMP5的74.2%降低到67.7%)。
5、CMB功率谱指数降低(从0.963降低到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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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看到梁文道写的一篇文章,夸他的诗人朋友廖伟棠,顺便将赵丽华同学批了一下,引起赵丽华的反弹。
其实诗人被骂是正常的,不被骂不是好诗人。
帕斯捷尔纳克在写《日瓦戈医生》期间,经常举办小型朗诵会,大多数人对它不满意,认为是失败的作品。他说“当我知道这些反而高兴地笑起来,仿佛这些咒骂与谴责是一种表扬。”
一个有创造力的诗人立刻被大众理解了反而是一件坏事。当然,我不知道赵丽华的诗歌是否达到了独创的标准,但她的诗歌真的被恶搞了,她的好诗歌不是口语诗,不是那种被很多网友用回车模仿的梨花诗是肯定的。赵丽华同学没有帕斯捷尔纳克的自信,在被恶搞的时候,经常一个人流泪,瘦了几十斤(这是在她回复梁文道后来的道歉文章中提到的)。
其实廖伟棠的诗歌也不错,很有节奏感,很有现代语感,是一读起来就有感觉的那种诗歌。但这种能够被很快接受的诗歌也有问题,就是不够独特,没有诗人自己的个性。例如他最近的一首
卢浮宫埃及女像
她的丈夫的头没有了
她的婆娑世界没有了
她的发辫编织的快乐还在
莲花朵朵曾经向她游来
随之鳄鱼瓜分了她的情人
她也渴望过她的头变成狮首
子宫或胸腔抹上香料
众星曾经停转片刻
为了有人要定睛看看她的寂寞
她的寂寞因为我的言叶
记有她的名字,在尼罗河中沉浮
我们伤痕累累、摧枯拉朽走到今天
充满蛀虫和防腐剂的世界
她只是斜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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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haha网友前段时间寄来《Science》上一篇文章,介绍Antony Valentini的一本新书和这本书中的观点。
xexz网友跟我要这篇文章,我拖到今天才上传。
由于看不到书,无法对Valentini观点作出判断。从文章看,Imperial College的Valentini继承了de Broglie的导波理论,并且认为现在物质的量子行为是宇宙在早期达到量子平衡导致的。
如果他的理论是正确的,那么通常的密度涨落、微波背景辐射涨落的理论就得修改。他的理论预言了微波背景辐射涨落与通常的理论所预言的不同,特别在长波(大尺度)上。
我觉得Valentini的理论看上去有些像Stochastic quantization,但不能肯定。虽然没看到他的理论的细节,我觉得正确的可能性不大。
下面是我上传的《Science》的文章。
1512.pdf
为了不让这篇博文显得太短,我再推荐Tommaso Dorigo的一篇博文:
Large Extra Dimensions At Reach Next Year!
题目看上去有些不靠谱。要了解他说什么,请看他的博文。我摘录前两段段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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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些累,下午又去了清华听Alabama大学Richard Lieu(吕文俊)和李惕碚老师的学生的报告。
据李老师说,他们关于对WMAP原始数据分析的文章很快就要放在网上了。李老师等人的结果与WMAP的结果很不同,所以我们期待很长时间看到他们的文章了。
这样,今天晚上就没有时间更新博客谈物理了。八卦一下吧。
我本想写杂博(13)的。
一来,我有严重的封建迷信思想,觉得13这个数字很不吉利,于是一直拖着不写。二来,杂博这个题目实在不吸引眼球。
前天和昨天,因为这个事那个事,一直睡不踏实,加上新疆的闹心,arXiv还出问题了,晚上为了打瞌睡,用电脑看快乐女声总决赛。其实没有在看,听而已。听也没有集中精力,躺在沙发上。到了快乐女声第二场,我开始睡着了,居然一睡就是半个小时。
听了曾轶可的绵羊音,听着听着觉得实在受不了。被关闭的饭否前天还热烈讨论她来着,可惜当时没有关注快女,不知道那些人都说了什么。后来饭否因一帮热爱(网上)政治的同学关闭了,可惜啊,我才关注了饭否两三天,叶三同学的浩浩荡荡的口水才取了一瓢饮……
所以,喜欢纯粹语言快感的人不能和喜欢纯粹口腔政治快感的同学聚在一起,聚在一起就得出事。
回到曾轶可,觉得巫昂的一篇博文可以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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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将饥馑菜色的日子
美化成草青虫的日子
或者江南黑瓦的日子
而将饮食过度的日子
美化成即将蜕变的蝴蝶
万般色彩将脱茧而出
这些太阳照耀的日子
无论贫穷还是富足
我都用童年买不起的蜡笔
涂抹成逍遥的日子
无需三棱镜 太阳的白色光芒
就能将世界分解成彩色缤纷
将绿色灌满树叶
用红色和黄色使浆果熟透
用白色的雾牵引呼吸
黑色和蓝色的瞳孔将光线弯曲
并且黑夜 暂时关闭的眼睛
为梦者带来紫色的翅膀
色彩,一场奇迹
像天空鸟类的飞行
舌头对盐的感动
时间自身在感觉器官中的振动
像手,水一般流过双眉
像大雪封山,屏住呼吸的白色
像鹿饮泉水,泉水流过周身血脉
在空寂无人的春山
像在深夜中静静生长的森林
吐出清晨蓝色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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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专栏,勿转。小庄同学对本文亦有贡献)
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中有句著名的台词:“如果你爱一个人,就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就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这句话可以理解为:一个人如果在那里获得成功,那么纽约就是天堂,如果失败,纽约就是地狱。纽约许诺给所有人以同等的机会,但并不兑现给他们同等的成功。
其实就做学问来说,美国是广义的纽约,它给你机会。虽然这些机会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充满玫瑰色,但毕竟是存在的。只不过由此要承受的巨大压力,也可以将一个人毁灭。这里我谈一个问题,足以说明现实不容乐观的一面。在美国,年轻人从做研究生开始,就要面对“发表或者灭亡”(publish or perish)。发表不仅仅是简单的发表,你选择研究的课题必须是第一流研究单位里第一流学者所引导的,否则发表得再多,面对的还可能是“发表也得灭亡”(publish and perish)。如此一来,研究的跟风效应在美国就变得特别明显,而跟风就得找个风头上的人作为标杆。英语中有个说法是“bandwagon effect”,我翻译成“花车乐队效应”——在花车乐队中,那个领头的吹鼓手,往往是个著名的人,是潮流制造者。毫无疑问,美国科研领域不乏这种浩浩荡荡的花车。
作为在美国混过的人,我深受压力所害,当时没少写过垃圾文章,有的文章现在简直羞于再看。离开美国后,这种压力大大减少了,才开始在中国做一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研究,有时这些研究被同行忽略,有时也得到一些关注。得到关注的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在做自己真正喜欢的研究,而不是迫于压力跟风。
但好景不长,中国这块自由研究的乐土开始被“西风东渐”,有些领域慢慢美国化了,甚至和美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风气的愈演愈盛和近十年来中国各个单位以及评价系统过度强调SCI论文以及引用数有关。为什么我这么说?其实很简单,当某个领域的某个具体问题或某个单篇研究论文形成花车乐队效应时,跟风写一篇论文是相对容易的,这样的文章也不难发表。更加不健康的是,一些理论研究领域形成一种风气(包括整个国际同行领域),任何一篇新文章总要引用花车乐队中的所有文章。因为如果作为作者的你不这么做,后果可能有两个:一是大多数跟上花车乐队的作者会写电子邮件给你,要求你引用他们的论文;二是如果你坚持不引用,那么后续的花车乐队作者们也不引你的文章。这就造成了有趣的现象,不论论文本身的质量甚至内容的正确与否,任何一篇论文都会有很多的引用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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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一群荷尔蒙没有出路的人》。
我上一篇博文转述Becky Jungbauer转述的Kanazawa最新的进化心理学研究结果,用的标题很平庸很正常,《价值观和智商》。
这篇文章在这里得到了正常的反应。虽然最近光临我的博客的民科渐多,而过去发言有水准的一些网友选择沉默,这篇文章还是引来很多言之有物有时甚至让我受教育的留言。我后面会摘抄这些留言。
昨天晚上(其实是今天凌晨)睡觉前,我还看了一下我在网易的博客。正常,《价值观和智商》的点击只有20左右。一般情况下,如果我的博文得不到推荐,点击数在数十到一百多。如果被推荐到网易探索频道,点击可达数百到数千。如果被推荐到网易博客首页,点击少则数千,多则二万多。
今天中午再看一下网易博客,点击数居然达到一万。再过一小时,达到二万。这样的点击频率在我是闻所未闻。我看着不断攀升的点击数,很好奇就到网易首页去看一下,不出所料,被推荐了,并且题目是
《李淼:智商低的男人更容易接受多妻制》
难怪这篇博文搅得网易网友的荷尔蒙(不包括女网友)满天飞。看看留言,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不是骂我脑残,就是骂我砖家或怀疑我是女人。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的文章中有一句说智商高的男人倾向赞成一夫一妻制。其实,留言网友的发言可能还是冲着网易编辑的标题去的,估计他们并没有认真读文章。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调查,但我怀疑很多留言的网友是在网吧上网的。
大多数留言的意思不外乎是,有钱的人可以有很多女人,他们的智商不低,由此可知楼主的智商低……楼主没有钱……楼主哗众取宠……楼主可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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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是我们永远都会感兴趣的话题,不仅理科生感兴趣,文科生也感兴趣。在中国,智商更加是个中心问题,应试教育让人们误以为智商是决定人的一生的关键因素。
好像是帮助证明我的感觉,每次我写了关于智商话题的博文后,这个博文的点击数以及在类似豆瓣的地方得到的推荐数都远高出其他博文。
最近,Becky Jungbauer写了三篇博文介绍进化心理学家Satoshi Kanazawa的研究工作,即智商与价值观的关系。(Kanazawa写过一本有名的书《为什么漂亮的人女儿更多》)
在第一篇博文中,她先谈到Savanna原理,该原理称,我们的大脑难以处理那些祖先没有经常遇到过的东西和情境。例如,香蕉的颜色在我们看来是黄色的,无论是放在自然光下看,还是在多云或黄昏的时候看。但是,如果我们在钠光灯下看香蕉,我们就看不到自然的黄色。原因是我们的祖先从来没有过钠光灯。
她的第二篇博文谈智商的测量和定义。当然,虽然存在很多智商测试,其实智商没有统一的量度。很多专家认为,智商与脑皮质神经元的数目有关,特别是与处理数据的能力和速度有关。但不同动物之间无法用脑容量的大小来比较“智商”。
人类与其他动物不同的地方是制造工具和使用工具的能力,语言的能力。但很难说其他动物就没有简单的语言能力(syntactical language)。
第三篇博文介绍Kanazawa的主要结果。
前面谈到Savanna原理,指的是个人很难处理祖先很少遇到的问题。Kanazawa还提出Savanna-智商假设。首先,进化过程会将对付那些不常遇到的情况变成general intelligence。Savanna-智商假设说,当人们遇到祖先不常遇到的问题时,我们首先与general intelligence打交道,Savanna原理对智商低的人比智商高的人更加有效。
也就是说,智商高的人也许还能“急中生智”,更有能力依赖general 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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