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李淼

最近一位捷克弦论家批评了另一个捷克弦论家，前者是著名欧洲科学博客Lubos Motl，后者是Berkeley的Petr Horava。

捷克是个很了不起的民族，如果她像我们一样自大的话，一定有好多自己歌颂自己的文学和音乐。但我这个音乐盲仅知的两个音乐家，德沃夏克和斯美塔纳，好像没有歌颂过捷克。哦，后者有《我的祖国》，那只是描述捷克的历史文化与地域文化的音乐。

捷克也出过了不起的物理学家，较近的是发明阴极射线管的伦纳德。马赫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捷克人，爱因斯坦则做过布拉格大学的教授。如果说起文学来，那就更牛啦，上世纪的卡夫卡那是不用说啦，就是米兰·昆德拉，也是目前很多文学小资的偶像。自然，还有得了诺奖的哈维尔……

跑题了，回到Horava的文章上来。Petr Horava较Motl来说，更深刻，后者则更聪明。Horava过去几次试图提出不同于弦论的量子引力理论，这一次，他则建议了一个时间和空间不对称的理论。在紫外，这个理论是非相对论性的，即时间和空间之间没有任何对称性，而空间却保留diffeomorphism不变性。Horava要求时间的量纲是空间量纲的三倍。这样，如果作用量中含时间的两次导数，就必须含空间的六次导数。在红外，加上一个新的项，就可以回到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但我觉得如果完全抛弃爱因斯坦的时空diffeomorphism不变性，似乎违背了Weinberg-Witten定理。Horava的同胞Motl写了一篇博文指出更多的问题：Hořava, Lifshitz, Cotton, and UV general relativity。Horava的文章Quantum Gravity at a Lifshitz Point。

不过，我很同情Horava提出这种理论的动机，也许弦论只是场论的最大完备化，含有过多的自由度，所以才出现庞大的land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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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确没有年味了-我觉得是进步了。过去物质生活不那么好，大家在过年的时候大鱼大肉胡吃海喝，可以理解。如果现在还这么吃，对身体不好。至于亲戚朋友间的走动不如从前，不仅仅是过年如此。恐怕谁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有人在网上自己的博客里批判中国的过年传统：

春节感言

说得很有道理。

今年过年，我从上周五就开始充分地睡觉，每天的睡眠大概不少于9个小时。我知道健康的睡眠时间在6个半小时和7个半小时之间，但我平时恐怕只在7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拼命睡觉算是补回来一些吧。另外，这几天我读了一点书，下面再谈。

上面提到的那篇批判春节的博文中提到短信，我今年过年收到的贺年短信和email和去年基本持平，大约在30多封左右。这里不少是科大理论物理专业同行间的email，剩下的20多封，是亲戚朋友和学生来的。我特别感谢那些学生的短信和email，特别是已经毕业了的学生，这里我特别提出佘建黄同学和王焘同学。佘建黄和太太去了荷兰后，这是第二年给我寄email贺年了。他们去了荷兰后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不经他们同意将他们的女儿照片附在后面。对了，我还收到理论所毕业的张勇同学的email。其余在读研究生的名字我就不提了 （写好了回头一看，居然连用了三个“特别”）

写博客的好处之一，是在短信email之外，博客上有直接贺年的。

上周五我跟老婆说，我们得去书店买书，否则春节期间宅在家里的几天没有事情干。很简单，女儿在加州，儿子去了江苏过年，家里就剩两个人了。其实我蛮喜欢这样的安静气氛的，完全实现了我的过年愿望：睡觉和读书。看春晚的时候，遇到我不喜欢的节目，我就看书了。

科学网有人说春晚不如博客，老实说如果指的是科学网的博客，这个这个我觉得还是春晚好。在这一点上，我很同意DNA刘璟同学的看法：“凑活着看吧；很多科学家都在上面写博，但是文笔不咋滴。” 不过呢还是有少数几个写得好的，还是不提名字，免得没有被提到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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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看过前两届天涯山寨春晚。

既然大家觉得现在过年没有什么年味，那么我也来为网络过年奉献一点我的时间，转播一下天涯的第三届春晚。

给大家拜年！祝大伙在牛年成绩巨牛，但为人低调像老牛。

最后一句还是很中国特色的，我也不觉得美国人那样的高调有什么不好，但还是觉得低调更河蟹。

第三届天涯网络春晚

出品人：968
制片人：小黑
监制：龙珠
　　
总导演：零点09
主持人：堕落黎黎、不愿醒来的娜娜

剧务总管：喜碧、佬熊嘎嘎
舞台总监：我实在是太CJ了、纪念橙子
音乐总监：寂寞奈我何、五爷和猫猫
票务总管：猫路过饼 、五爷和猫猫、如花红楼
宣传总监：调儿、比赛是五个人的、偶是成双的

脚本：在那遥远的断背山 李玲铛 乱世飘零的BT
乘警：花开七分、长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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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72松在启用国内服务器的过程中，我的博客是72松在美国的服务器提供的空间，所以国内访问受到影响，经常上不来。感谢那些在这个情况下还来这里访问的朋友。

因为这个原因不敢多写，怕丢内容，所以只将最近十天写的两首汉俳拿出来。因为冬季学校太忙，实在没有时间酝酿感觉，写的也许不够到位。

20
　　
一壶黄酒温好
离地三尺
夜晚如木桌温暖

2009.01.12

21
　　
修剪后的树
明年重新长出肢体
和绿色的眼泪

2009.01.20

第二首我想说，植物被修剪时一定感到痛苦，但只有在来年春天才会流出眼泪-树叶。自然，我写的汉俳追求留白，我上面的解释需要敏感的读者自己体会出来。

草草同学看到上一首后，贴了两段话，可见草草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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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我们这次冬季学校的Sunil Mukhi的博文

From Hutatma Chowk to China

Sunil谈了在冬季学校这几天中对中国获得的印象，特别是首都机场三号航站，北京什么都是大（很像我初次到美国，觉得怎么都大，特别是汽车）。Sunil是对各国文化特别感兴趣的人，在他的授课中他就用过几个中文字。这次，在提到天安门时，他用了四声：Tiānānmén。

最后他提到在湖南湖北风味餐馆里喝中国白酒，主人强行和人干杯的事情。我得声明一下，这次请客的主人不是我，让大家单独干杯的更不是我。首先，我不怎么喜欢辣（我一直认为江浙风味是最好的），其次，我喝酒虽然也喜欢和人一起喝，也喜欢独自喝。不过，Sunil还是喜欢那样喝酒的。

说到四川和湖南菜，我偶尔吃一点还算喜欢，其实我觉得四川的麻辣姑娘比麻辣菜更有意思些

我很少请客，偶尔请一次一定到我喜欢的地方去。附近的饭店，江浙菜比较好的，一是醉爱，二是苏浙汇，我更喜欢前者，而后者还要贵些。这次我们的banquet是在清华附近的全聚德，我也请过演讲者和指导委员会的委员吃饭，地点保密。

去年我们家大年三十就是在醉爱过的，今年估计还是如此。

将Sunil这篇博文的最后一段抄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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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出高徒，这话我信。在极少的情况下非名师也能出高徒，在更加少数的情况下是无师出高徒，例如爱因斯坦。我觉得牛顿也基本上是无师的。

我记得读研究生时翻过一本《科学的精英》，其中有统计诺贝尔奖获得者的老师，发现大多数也是获过诺贝尔奖的。这是精英的传承关系。（精英这个词时下被一些民粹派抛弃，我从来都是认为精英是存在的）

精英培养出精英的一个最为简单的理由是老师给了徒弟很高的眼界。前段时间有人讨论过垃圾论文的问题，垃圾论文所在多有，但名校名门的垃圾论文少多了，即使是学生的论文。原因很简单，你尝过美味，舌头自然变得挑剔。

科学研究讲究传承和精英系统，还讲究规范，这是大家通常不太正视所谓民科的原因。民科最大的缺陷是没有系统的训练，没有接受行内数百年形成的规范，这样，即使有一些真知灼见，也很容易淹没在由于缺乏规范产生的错误之中。

中国目前处于科学史上的一个特别阶段，我们还没有诺贝尔奖获得者，所以更加要强调超越，而不仅是传承。即使如此，每一辈人中都有最杰出的，由于历史原因，这些最杰出的人也许在学术上没有达到国际标准的高峰，但他们做到了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好的结果。另外，也是由于历史原因，更早一辈人没有把大部分精力花在基础科学研究上，而花在了军工相关的研究上，他们做到了最好，并且确实因为他们的成就使得中国得到了相关的国际地位。所以我不仅对同事也对学生说，要尊重我们的长辈，因为他们是他们那辈人中最好的。

同样，我们这辈人也少有能和国际最高水准看齐的人，但是这辈人中同样有这辈人最好的。社会现在对这些人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希望他们能够一步登天做出轰动的结果。我觉得，我们这辈人最重要的历史责任是做好自己，培养出超过自己的学生。这就是很久以前人们说过的人梯。

科学和文化需要积累，这和培养奥运冠军不同。在文学艺术领域，活着的人中我们也看不到文学大师（我现在很害怕打出这两个字），艺术领域同样如此，没有黑泽明和斯皮尔伯格那样的导演，也没有真正牛叉的演员。

批评这些领域的人们也许也要看看自己，自己在自己这个行当站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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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早接触咖啡是在科大做研究生，记得那是上海产的一种咖啡。和大家一样，第一次喝了一夜没睡觉。后来到意大利，觉得espresso非常好，再后来去了美国，不得不喝美式咖啡，后来也喝习惯了，现在基本上喝的是美式咖啡。记得在美国的那些年，美食咖啡很流行，各种口味都有。其实真正好的咖啡还是不要掺别的什么口味。

在美国，一杯morning coffee对大家无比重要。我记得在芝加哥时，住在Oak Park，离芝大很远，路上边开车边喝咖啡。而Emil Martinec很多的早上是在芝大的咖啡店里度过的。

97年有机会去日本，才知道日本人喝咖啡比美国人还要讲究，著名的蓝山咖啡绝大多数是为日本产的。中国咖啡店经常卖蓝山，我觉得那是假的。两年前回到台北开会，巧的是酒店边上的咖啡店有卖蓝山，于是为了解馋就喝了一杯。

为啥谈到咖啡？昨天晚上松鼠会有一个帖子谈咖啡的好处，巧的是寸玉鹏同学将我的一个谈到咖啡和茶的老帖子翻了出来。那里我谈了为啥我喜欢咖啡而不喜欢茶，我现在还是如此，偶尔喝茶还真的是为了健康（例如当“上火”的时候），与享受无关。

最后，告诉大家，理论物理所每天有两次咖啡供应，当然是新鲜的咖啡。就我所知，这在国内研究单位算开风气之先。高能物理所的主楼的最高处最近开了咖啡店，咖啡的种类很多，但必须花钱。现在，KITPC的一大特色是开会期间几乎无限制地供应咖啡，我们这次冬季学校的咖啡消费不会少。还有一大特色就是，很多无关的人也来喝 但我不反对，因为我觉得理论家就是一台转换机，喝进的是咖啡，产出的是物理。

下面是松鼠会的帖子：

科学一句画：咖啡又有新花样

Marvin P

据日本科学家最新研究表明，饮用咖啡可能会降低你患口腔癌、食道癌以及咽喉癌的几率。他们对三万八千多名无癌症病史的四十至六十四岁的对象进行了十三年多的跟踪调查，发现每天饮用咖啡一杯以上的人患上这些癌症的几率只有不喝咖啡的人的一半（0.51）。“现在有假说认为咖啡因可以抑制肿瘤细胞的发展 ”作者 Toru Naganuma如是说。他还补充说，之前有报道表明饮用咖啡的人群也有较低的肝癌发病率。所以作者建议是大家平时多喝点咖啡，但是也要注意过量饮用引发的副作用，即——失眠……多谢这个温馨小提示。

作者注：虽然我是没有咖啡就会死的那种人（真是好符合文中结论），但在咖啡因抑制肿瘤的具体分子机制建立起来之前，我对此论点持观望态度——那些不爱喝咖啡又恰好患病的人，会不会正是因为咽喉部癌症的微妙影响才觉得咖啡口味不好所以不喝的呢？另一方面，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星巴克的营销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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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位于王府井的商务印书馆涵芬楼书店，松鼠会做了新书发布会，他们的第一本书的书名为《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书做得很漂亮，里面的文章更好。

看现场，松鼠会自己的人加上听众加上嘉宾，应该有一百人。发布会的内容很好玩，开始是机器人的舞蹈表演，然后是嘉宾每人说一句话-没有一句话是短的，然后是参加这次发布会的松鼠会会员的自我介绍，抽奖。我忘记看时间了，整个发布会大约做了2个半小时。整个过程中，大家笑声不断。除了策划成功外，主持人姬14妹妹的机敏幽默，Yami同学的插科打诨都是重要的成功因素。

我是第一次参加松鼠会活动，很享受，打算今后尽量多参加他们的活动。当然还对张撞鹿同学表态要参加他的读书会。松鼠会的另一大特色是集体腐败（AA制），我也希望他们腐败时不要忘了我。

松鼠会的很多会员我都是第一次见面，包括带头大哥姬13同学。老实说，这次参加发布会的松鼠中，我只见过小庄和小蓟。我在嘉宾发言中说“我是来看偶像的”一点不错，松鼠们都是我的偶像，他们这么年轻这么有热情文字这么好不成偶像很难。

我见到了很久之前打过交道的周欣宇同学，还有最近因做“科学圈圈坐”打过交道的小桔子-老实说，没想到桔子这么腼腆可爱。

嘉宾除了我自己，我都是第一次见到。柴静同学的确很有气质，老六同学的确爱说话，陈晓卿同学的确很黑-同时也看到了他的著名的儿子，有点意外的是，钱烈宪同学居然那么腼腆，比桔子腼腆多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很邪门的是，钱烈宪长得简直就是松鼠邢立达的弟弟。

下面贴几张我拍的很烂的照片。有些遗憾的是，由于摄影技术很烂加上相机不好，美女周欣宇的几张拍得不好，我就不贴了。周欣宇同学的真人绝对比网上能够找到的照片漂亮多了。

在吃饭的时候，还得知一件事，善于张罗的Yami同学居然就是小母牛。

这次的意外很多，例如居然有两个学宇宙学的松鼠，还有一位就在隔壁（物理所）读书的松鼠，还有很多很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们，那就以后慢慢聊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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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参加松鼠会第一本书的发布会，希望能拍点照片回来。

我拍照片的技术奇差，原因是我不花任何时间来研究数码相机，我甚至不知道如何从照片模式切换到录像模式。电子产品要进入真正笨人时代还早，至少要做到让我这样的笨人随便应用已有的功能。

今年一月到目前为止很平淡，和去年比起来。没有大雪，艳照门事件看来不再发生，因为最近在严打庸俗，虽然有个章子怡的艳照门-我看那些照片实在不怎么好看，章子怡同学丢了不少分。

我们的冬季学校进展顺利，到目前为止，十天的讲课进行了四天，今天休息一天。

我很佩服Mukhi同学，昨天他自己打的去了长城-因为我们不再像几年前那样免费出车出工地让老外客人游玩，这算是与国际接轨吧。昨天我请冬季学校的指导委员们和讲课人小聚，才发现世界变化快，中国开始不吃肉了，而韩国人和印度人大吃东坡肉。

冬季学校期间刘伟同学像往常一样拍了很多照片，不少贴在冬季学校的主页上。下面我挑几张贴在这里。由于照片较大，我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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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维的一些被拍马屁的诗，我并不觉得好。他的《同里时光》以及类似的诗，如下面的三首，我喜欢。

在这些诗中，特别是《除夕》，旧时光其实被美化了，如同柏桦的《在清朝》。这些美化不同于电视中清戏的俗气的美化，但美化总归是美化。

我想象中的清朝，清朝的江南水乡，是一股水汽罩着臃肿笨拙的人，人笨拙得就像一些晚清的照片显示的那样。我的题头图，是现代美女坐在不真实的江南水乡。美女没有仙气，有俗气，俗得和邻家女孩一样，其实江南水乡也俗，因为俗，所以可以居住。

这段时间我比较忙，没写什么，最后面的两首汉俳算我今年写的最新的。

《节气与风俗》（3首）

潘维

立春

一

立春。邮差的门环又绿了。
壁虎也在血管里挂起了小的灯笼。
寒气贴在门楣上，
是纸剪的喜字。
祖母在谈论邻家女孩的蛀牙，
声带布满了褶皱。

我的书法没什么长进，
笔端的墨经常走神，滴落在宣纸上，
化开，犹如一支运粮的船队。
它们也该向京城出发了。
我给你捎去了火腿一支、丝绸半匹和年糕几筐，
还有家书一封。那首小诗
是我在一个傍晚写成的：门前的河流
让镇上的主妇们变得安静，
河水拐弯熟练得像做家务。

不远处，就要过年了。
节日的气氛整天在我身边忙碌。
似乎橱里的碗也亮了许多。
至于庭院里的那株腊梅，
喧闹得有点冒昧，又有点羞愧。

每当夜风吹过，就会有一阵土腥弥散。
水乡经过染坊的漂洗，
成了一块未出嫁的蓝印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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