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是摔跤的摔


2007年6月2日, 星期六

冬天在韩国凤凰园滑雪场发生了一桩糗事,我不会滑雪,但不能走一遭滑雪场就走了,和几位同学乘缆车上到滑雪场的最高处。买了一杯有史以来在韩国喝到的最淡最淡的咖啡(自然价格不低),还没将这杯淡出鸟来的咖啡喝了三分之一,就摔了一跤,屁股很敦实地坐在地上,人基本只是和雪地做了弹性碰撞,杯子里的咖啡却只剩下涓滴可数了。

于是发誓要学会滑雪。为啥呢?不是为了不再摔跤,而是那次摔跤让我感到我身体中的生命不再旺盛,骨头里的钙质不再丰富,如果再不学会滑雪,这辈子大概就没有机会体验滑雪的动感了。

的确,机会不远了。前两天收到Yoshi Kitazawa的电子邮件,第二届亚洲冬季学校的主页做好了:

The 2nd Asian Winter School on String Theory

(关于已经过去的第一届冬季学校,见第一届亚洲弦论冬季学校

我们在主页可以看到这个字样:Kusatsu-Machi, Agatsuma-Gun Gunma, Japan,倒过来,在中文中,就是日本群马县吾妻郡草津町。群马县据说事日本的养马大本营,人口大约200万,在日本47个县中排第19位。

关键是草津町,这是一个滑雪场。下面是草津町的两张照片。

caojin.jpg

caojin1.jpg

这里不但可以滑雪,还可以泡温泉,因为据说温泉遍布群马县。面对上面的这张日式花园样的温泉,我嘴里的口水津津而下,口也不干了,腰也不疼了,腿也有劲了,一口气能上6楼了。

如果要去,看来不学滑雪不行了。打算在去之前在北京附近的哪家滑雪场先练一次,北京附近有好多家滑雪场,见

北京滑雪场名录

滑雪去吧,哪怕多摔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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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l同学最近狠批可变光速理论

Varying Speed of Light (VSL) theories: crackpots par excellence

我也不喜欢可变光速理论,不过Motl说这个理论完全是无稽之谈有点武断了。我一开始对这个理论也有Motl的感觉,认为任何带量纲的量不是绝对可变的,后来我改变了想法,因为所谓可变,是相对另一个带有同样量纲的量而言,或者说,这两个量的无量纲(或者根据无聊的新术语:量纲1)之比是可变的,见我的两个老博文:

比光速还快

似曾相识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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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正在讨论全球变暖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才女Phiphy有一篇充满激情的文字 :-)

Global Warning

建议大家看看,我本来对全球变暖有点漠不关心,现在开始关心了-6.3

炒是炒碎的炒


2007年5月30日, 星期三

在美国,和炒面齐名的中国食品大概是chop suey,我找了半天相应的中文,没有。我自做主张地将这个词翻译成炒碎。炒碎,其实是一种垃圾食品。

查 answers.com,有一条

chop suey

[chop SOO-ee] dating back to at least the mid-19th century, this Chinese-American dish includes small pieces of meat (usually chicken) or shrimp, mushrooms, bean sprouts water chestnuts, bamboo shoots and onions. These ingredients are cooked together and served over rice. Chop suey doesn’t exist as a dish in China.

就像美国的Chinese food盒子里经常有的fortune cookie一样,炒碎是地道的美国化的玩意。有一次我看超人连续剧,里面的超人为了他的红颜(饰演《绝望主妇》主角的那位年轻时的一个角色)双拳一捏飞到中国,买了几盒子中国菜,里面居然拿出了fortune cookie,盒子也是美国盛中国菜流行的那种,这位导演是典型的美国人,除了美国啥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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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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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tune cookie

好了,这次我想说的一些东西其实是炒碎的碎,当然,我像美国华人那样没品地将它们炒在一起,也可以算是炒碎的炒。

先来small pieces of meat

Brett McInnes同学写了一篇文章

Bad Babies; or, Vacuum Selection and The Arrow of Time

声称,时间箭头也许是一个vacuum selection principle,因为大部分通过baby universe模式生成的宇宙没有“几何”的时间箭头,即在宇宙开始的时候几何熵很低。

我觉得时间箭头的生成肯定是一个问题,即为什么宇宙在创生的时候不是一个熵极大状态。McInnes同学通过生成baby universes的方式产生宇宙值得怀疑,这不是enternal inflation最简单的模式。我没有仔细读这篇文章,不能评论细节。

宇宙学进入场论时代,标志之一是所谓密度扰动的非高斯性的研究,这需要走出自由场论的近似。例如,今天的一篇文章

Diagrammatic approach to non-Gaussianity from inflation

用Feynman图来计算扰动的高阶关联函数。

以上仅仅是记录,为了有空子的时候提醒自己再回去看。

Mushrooms

嗯, 周小舟同学的厨艺,香菇烧鸡。不过,我强烈怀疑美国的鸡是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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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见

cooking 大拼盘

Bean sprouts and water chestnuts

这两种配方的特点是水分较多。

冯唐的文章我总觉得如此,当然我们是高标准严要求,谁让大家说他是70后的代表呢。最近的这篇博文看的时候很乐,看完之后觉得没得到什么,好像总是他的文章的特色:

焦裕禄

题解是,人人人都是焦裕禄,焦急、郁闷、忙碌。

欣赏最后一段

“有机缘见过号称是真迹的《清明上河图》,纵24.8厘米,横528厘米,画的是大约一千年前大城汴京极盛时的一个夏天,专家说,共画了人物684人,树木 174株,房屋122间,牲畜96头,船25艘,车15辆,轿8顶。其实,张择端画了685个人。这个多余的人隐在画面的角落里,一裤衩,一背心,一蒲扇,一眼镜,阳具很短,记忆很长,手藏在裤兜里,向着这纵24.8厘米、横528厘米框起来的面积,竖起中指。”

欣赏归欣赏,觉得还不够王小波张爱玲的标准。爱谁谁吧,70后的最高标准也只好如此。

Bamboo shoots and onions

这两种成分水分虽然也蛮多,但竹笋够劲,洋葱够冲。我在大河博客看到的,摘几条墓志铭如下,要看更多,去他的博客。

“粪粪”的墓志铭

1. 睡自己的觉,让别人忙活去吧!
5. 墓碑上写:
================================
此人墓志铭已被管理员屏蔽
================================
7. 我终于不要拆迁了
14. 拆
拆字上要画个圈。
19. 种颗树做墓碑,树上钉个牌子写墓志铭。
如果你饿了,渴了,我这里有果子。
如果你热了,我这里有树荫。
如果生活的负担对你来说太过沉重,我的树枝也很结实(请自备绳子)
24. 他从前是个胖子,现在和所有躺着的人一样骨感!!!
25. 终于没人查暂住证和居住证了
28. 墓碑被赫然涂改为:
办证,13352031590
32. 我在一片神弃的土地上虚度了伪大的一生

由于配方乱七八糟,所以我得像第二图那样事后做个警告: Don’t eat my chop suey today or you’ll be very sick!

扯是扯淡的扯


2007年5月27日, 星期天

我在之前的一篇博文

记号

中提到李零的新书《丧家狗:我读论语》时,持了赞赏的态度,引起大家的讨论,问题集中到中国传统文化上。这是说不尽的话题,我自度没有能力说,所以不说。

我当时的赞赏态度来自于仅仅读了李零新书的序,后来买来了书,现在正读着。过去没有正经看过关于《论语》的书,现在看,觉得李零写得挺生动的,而且文献一大堆,是个做学问的姿态。

所谓国学,就是老东西拿出来翻来覆去,在过去是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在现在是旧瓶装陈酒和旧瓶装新酒。但中国文化中新酒不多,这是“国学”区别于主流学问的地方。至于《论语》我们反反复复研究的,津津乐道的,无非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种夫子自道,在西方人看来,是生活中的平凡真理而已,要以这个大同世界,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睡着千年刚醒过来。

网上关于李零的书的议论扯淡的居多,因为大多数人没有读过李零的书,我们不妨正方反方各举几个例子,都来自关天茶社。新浪也有讨论的博文,不过新浪的特点除了“贵圈真浪”,文章的质量一般很低,就不给链接了。李零在关天茶社很火爆,搜索李零,可以得到一大堆帖子。

网上研讨:

天涯人物频道直播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研讨会

辩论:孔夫子:圣人还是丧家狗?

反方:

学界王小波或者王朔:我读李零《丧家狗:我读“论语”》

国学大师朱季海:李零是丧家驴

(现在枯木大师真不少 :-)

正方:

新儒家为什么围攻李零《丧家狗》

现代主义的朝圣姿态:评《丧家狗:我读〈论语〉》

丧家狗、大祭司和深衣主教

穿汉服和读论语,大概是争论得最多的两个话题,这是重庆一个小学的学生穿汉服同时读《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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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人不反对任何人本着时尚的态度来穿汉服,如果将穿汉服上升到民族自豪的程度我觉得可笑。过去我在阳陵(刘启同学的墓)看到汉代的陶俑,穿汉服的样子实在一般。下面干脆给几个讨论汉服的帖子:

“汉服”是个政治问题。

汉服:文化强迫症?

请穿上汉服说服我

汉服·哭墙·汉人·犹太人·印第安人

说到传统,这里还有一个关于陈晓旭同学拒绝西医治疗乳腺癌的帖子(我个人不了解中医,不知道中医是否是伪科学,但从中医的实践来看,至少不是科学)。

从“林妹妹”陈晓旭之死,状告国家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

一个被神话了的人,不相信科学,美丽看来要打折。

价是价值的价


2007年5月24日, 星期四

标题说明:过去我在美国的时候看到美国的一位女侦探小说家 Sue Grafton写过一系列小说,题目很有启发,都是将一个单词的英文字母提出来,然后形成一本书的书名,如,《K Is for Killer》, 《C Is for Corpse》。Grafton牛的地方是从字母A开始一直排下去,中文谁能做到?到了今年,Grafton已经写到T了,《T Is for Trespass》,way to go, Graf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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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应试”文章,Jeff问我对Simon D.M. White一篇文章的意见,这篇文章我过去看过标题和提要,没有看具体内容。刚才找点时间读了一遍,说说该文的主要内容和我的看法。文章见:

Fundamentalist physics: why Dark Energy is bad for Astronomy

每个科学领域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即使是同属数理科学的数学、物理、天文,价值观的差异是巨大的。

Simon D.M. White是一个很有名的德国天体物理学家,带出过几位很有成绩的中国学生,大多数我都认识而且熟悉。

这篇文章以两个著名的天文“实验”来说明天文和物理,后者主要指高能物理,的价值差异:Hubble空间望远镜(HST) 和WMAP。前者涉及到更多的人和钱,得到了广泛的以及意料不到的结果,后者涉及到具体的计划,即观测微波背景辐射的微小涨落,结果是理论上预期的,对天体物理的其他领域影响没有那么广泛。

HST计划是更加传统的天文计划,涉及面广,结果出人意料,现象更加复杂,WMAP则更像高能物理计划,涉及的问题相对单一,目标明确。这两个计划的不同标明两个领域的价值观的不同。White认为,对天体物理发展影响更大的是HST。

由此引出天体物理界近几年的发展趋势,凡是涉及到暗能量的观测计划更容易得到人力支持和经费支持。暗能量是物理问题,彻底解决也许很困难,而且可能存在系统误差的极限,即我们也许永远不能用天体物理实验确定暗能量的本质,即使有进展,也是量方面的进展。观测实验不能像传统天文观测带来更丰富的结果和起到对年轻人的训练作用。

我觉得White的主要观点没有问题。如何采取他的建议,并得到一个很好的平衡是很困难的事。

尽管我想赞成White的主要观点,我觉得他的一些想法还是太局限于自己的领域。如果我们将眼界放宽些,认为科学作为一个整体是进化的,不同领域之间的合作程度也是可以演变的,那么我们没有必要担心一类实验只给一类研究者带来好处,而给另一类人带来不好的结果。天文学和物理学不分家的一个经典事例是第谷-开普勒-牛顿,这三个人研究的领域在今天看来完全不同,在当时并没有分得那么清楚。按照今天的观点,第谷是天文观测,开普勒搞统计和数据分析加理论,牛顿纯理论,谁帮了谁,真的不好说。没有第谷和开普勒,自然没有牛顿的万有引力,反之,没有牛顿的万有引力,第谷的观测和开普勒三定律也不会变成这么有名。

下面是两张White用来说明Hubble空间望远镜结果的两张图,第一张是天鹰座星云图,其中有很多年轻的恒星和正在形成的恒星;第二张是最远的星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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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t2.jpg

最有趣的还是下面这张图。White做了统计,在1975年,一共有8500个不同的作者发表了8900篇天体物理文章,到了2006年,作者数目提到了4倍,文章数目提高了2倍,实际的效率虽然下降了,但每个作者的文章数反而增加了(2倍),因为每篇文章的作者数增加了。不但如此,每个作者被引用次数也大大增加了。

astrop.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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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看到这首诗,这首诗做得好吗?

Steamed Bread

A piece of bread just steamed out
Hot
White
Soft
Appetizing
At this moment, if there is someone wanting to eat her, it would be fine to her
As to a piece of steamed bread
To be eaten at proper time
Is the best destiny
If shelved
She gets cold
Hard
Mildewy in heart
From a pure girl
To a venomous witch
She curses the one who eats her
Have his tooth knocked out
Suffer great from stomach trouble
Become pig and dog

记号


2007年5月21日, 星期一

几篇有趣的东西,没有时间详细评论,做个记号。

李零同学最近很热闹,因为写了一本《丧家狗:我读论语》,写了一些自己的看法,遭到所谓新儒家的围攻。新儒家?是的,你没听错,现在中国居然有新儒家。在我看来比较滑稽,就像假如希腊突然出现新毕达哥拉斯学派一样令人奇怪。

李零十问十答

《天涯读书周刊》第十一期

这里还有李零的《花间一壶酒》片断:

北大学者李零先生杂文集:花间一壶酒

好在北大还有李零这样的人,都是孔庆东的话,中文系就会彻底玩完。

一篇crackpot的文章?

这位仁兄推测大尺度结构的fractal dimension与熵的全息上界有关,看不懂他的理由,这是crackpot的症候之一。

Fractal Holography

Paul H. Frampton写了一篇论证cyclic universe过去也可以是无限的文章:

Cyclic Universe and Infinite Past

为什么提这篇文章呢?因为过去Steinhardt和Turok,两位cyclic universe理论的发明人,说cyclic universe很可能起源于奇点,至少等价于起始于一个有限远的过去。Cyclic universe肯定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因为黑洞会形成,以及量子和热涨落也会破坏无限循环。这两个人写得最容易理解的文章是

The Cyclic Model Simpl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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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同学最近在博客上提到元代乔吉的《天净沙·即事》:

莺莺燕燕春春
花花柳柳真真
事事风风韵韵
娇娇嫩嫩
停停当当人人

她说这是典型的口吃诗,没有苏轼的这两句好

诗人老去莺莺在
公子归来燕燕忙

这两句是调侃张先到了70多80还娶小老婆的事。苏轼同学想来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他上面取笑张先,还有用“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来笑可怜的张三影同学,其实他自己就比王朝云大了20多。

苏轼同学的毛病还不止一点。他还对别人马克思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比如说他写《贾谊论》,开始就说“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责怪贾谊同学,自己却为自己的“一肚子不合时宜”得意。也许,他本来就不是所谓的王者之佐,自然不能自用其才了。

回到上面的两句,木木同学说,一个忙字,道出了女人的快活。她这是从女人的生活着眼。从旁观者的欣赏角度,我觉得乔吉写得好,通篇将一个风致氤蕴又不失清纯的女孩子写出来了。停停当当人人,既清纯又stylish。

过去有人跟风做了四首天净沙,八卦得很,按照美国电影分级制度可以分成PG13,甚至是R级。因为如此,作者是谁就不公布了。

纯情

婷婷袅袅盈盈
清清爽爽馨馨
细细白白净净
匀匀称称
娇娇滴滴亲亲

调情

惺惺假假真真
眉眉目目春春
荡荡漾漾嗔嗔
磨磨蹭蹭
迷迷惑惑昏昏

偷情

慌慌惴惴忙忙
偷偷望望张张
火火风风旺旺
摇摇晃晃
分分秒秒惶惶

最后一首纵情,超过R级,这里就不转了。

文化的困境-科普


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今天参加了北京科技报邀请的一个策划科普电影的讨论会,这部未来可能出现的片子的片名是《时间简史》,一个故事片。

我觉得故事内容挺好。

参加研讨会的除了我,基本上是做电影和电视的。很多人提了一些好的意见,但很多意见,居然是建议做别的题材,或者将电影改成电视。

一部在我看来构想很好的电影,居然没有多少人认同,我觉得这是目前中国科普存在的一个问题。问题之一是观众问题,中国的观众无论就文化背景,还是科学受教育的程度,远远不及西方观众,例如美国观众。美国也有纯粹娱乐性的所谓科普科幻电影,也有题材相当严肃的,如《接触》、《龙卷风》。这样的电影在中国也会有一定的市场,但不会成为所谓的大片。在美国,这些片子是如假包换的大片,两相对照,说明了中国观众的文化和科普的贫弱。问题之二,是消费提供方的问题,这暂时不想多谈。

我们写科普,当然要考虑到受众的问题,但科学应该放在第一,首先要做到传播科学的目的,其次是趣味性和可读性。两者都做好了,这本科普才算成功的。但在中国,几乎不可能做出一部流行较广的科普。我私下和大家讨论的时候经常说,科普要有市场,至少要等20年。其实这是很乐观的估计,保守一点,在中国,图书要做到美国的那样市场,本身就需要20年甚至更长,科普只能在这个数字上再加10年以上。

文化的困境还表现在很多所谓的文化人是科盲,而研究科学的是“文盲”。我说的“文盲”不是指不认识字,是指文化盲。这两种盲在中国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我猜想,一个国家的文化的发达程度也许可以用两个指标来判断,就是文化人中科盲的比例和科学家中文盲的比例。科学家的文盲其实也很好定义,看看新闻不算不文盲,要看他的阅读中有多少是关于各种文化现象的。

科学家的文盲现象在中国其实是很严重的,造成科学家的交流困难,造成这些人的一些不文明的举动,有时是很粗俗甚至丑陋的。

回到《时间简史》,我没有时间看完整个大纲,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拍出来,我希望能拍出来。由于签过字要保密,这里就不谈这个大纲的内容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切切实实感到了北京的进步,北京人的进步。也许,这些进步仅仅是停留在表面上,如时尚文化。朱大可说过,“中国文化的现状,还不能简单地用一“老朽”以蔽之。它的时尚文化无疑是生气勃勃的,而它在话语方面却毫无进展。” 我现在的体会就是如此。

不过,时尚文化也是文化,有进展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时尚文化也许是一个国家的文化先锋吧,上海的时尚文化高于北京,上海在文化整体上也高于北京。合肥,经济上落后,时尚当然落后,甚至不如几年前。王朔不喜欢时尚,他的红颜知己徐静蕾却喜欢时尚。《开啦》第二期几乎都是关于时尚电影《穿Prada的女魔头》的。

既然上面说的是电影,希望最近能有时间谈谈正在看的几部电影-这些电影都是老片子了,我一直没有时间看,最近才下决心找点时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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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e最近写了一篇很不错的关于暴涨的综述文章:

Inflationary Cosmology

这篇文章其实更适合已经了解暴涨的人看。

王一的一篇博文谈这篇文章:

被炒作倒计时

王一最近写了不少谈宇宙学的博文,大家应该关注他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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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

祝贺我一直并将永远支持的蓝军获得足总杯冠军。

也向最值得我们尊敬的对手曼联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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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绪断语(1)


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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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张爱玲式的机智,将这种机智不经意地写进文章中,没有钱锺书的刻意而为。

例如,“最讨厌是自以为有学问的女人和自以为生得漂亮的男人,” 这话深得我心;

还有,“一个知已就好像一面镜子,反映出我们天性中最优美的部分来,” 怪不得我的知己越来越少,原来我天性中优美的部分与日俱减;

“这几天总写不出,有如患了精神上的便秘,” 写博客的人都会有体会吧;

再有,“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虽然我没有这样的体会,我激赏这个比喻。假如一个男人的心目中有三个以上的女人那又该如何?

“你疑心你的妻子,她就欺骗你。你不疑心你的妻子,她就疑心你。”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是你的妻子的安全系数有多大。安全系数小的,是你疑心她,安全系数大的,是她疑心你。也有很多不遵从张爱玲定律的,我们叫做丑女多作怪;

“相爱却不能相恋,相恋却不相爱。” 张爱玲最懂爱的三角……

人们常常谈什么知性美女。没有比张爱玲更知性的女人了,她却不是美女。我以为知性美女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网上的是虚幻的,现实中是没有的。如果你对一个女人有了“这张脸好像写得很好的第一章,使人想看下去” 的想法,你也许可以看到丰满的第二章和修美的第三章,结尾那章必定破坏了整体美感。

我不写小说,自然没有机会在小说中“不经意地”写下经典名言。用无绪断语,目的是象贾岛那样,捻断数根须地写下一点“人生感悟”。下面是这两天我想出来的一些“无绪断语”,以后有机会再续。

人生是一串没有成熟的葡萄
每一粒都涨满了辛酸

生命是灰色的
而欲望之树常青

记忆是一台雪柜
只贮藏尚未腐烂的水果

小资的生活象一款精仿名牌
上面挂满了张爱玲的名言

爱情就像在一筐烂桃子中挑选
你总以为你选中的是最好的那一个

青春总是别人的小鸟
你希望快点飞走

中年是懒人的午休
既不清醒也不迷糊而且短得可怜

老年人的体会我们不知
后辈的体会是象一轮夕阳
希望永远照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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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


2007年5月13日, 星期天

继续加塞做广告。陈辉做了一个

地图统计

大家可以将自己的地址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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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没有什么物理好谈,博客世界看到的只有一桩事情值得一提,就是脑子进水的新浪继续花样翻新地演出不可思议的游戏,这次是将古人当代人一勺烩,让网友选出一百位读者最喜爱的华语作家。

目前排名第一的是鲁迅,第二是曹雪芹,直到第五才是古人李白。前10位古人只占了3名。有趣的是,昨天韩寒力压苏轼,今天苏轼才咸鱼翻身爬到韩寒的上位 :-)

当代读者最喜爱的100位华语作家

搞这种投票,新浪的编辑是脑子进水了,投出这样的票,是新浪的读者脑子进水了。

我说的统计不是这个统计,是我的博客的访问统计。打算列出不同时段的访问者统计。

下面是今晚12点-1点之间最近的100位访客统计:(点击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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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时的最近100位房客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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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则是过去7天的访问量统计,注意,时间应该是美国加州时间,也就是说,到明天下午1点,最后一天的Sunday才会统计完。这个统计看起来很像高斯分布,有一点涨落。(点击看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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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南京


2007年5月10日, 星期四

昨天下午坐了2个半小时的汽车,到了南京中央门车站。如果我在中央门换车就走,去其它城市,也许就会留下一个老旧的,不太脏但是很乱的城市印象。

好在我下车出了门就打的,来到了既定的临时居所,新纪元酒店。这个地方两年前我来过,两年后再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晚上吃了饭无聊,就想出去走走。张若筠电话中建议去新街口,或者1912。她说你如果想去酒吧,1912很好。我想想,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定义,我即将离开岁月如歌的青年步入老骥伏枥的壮年了-其实我个人体会是步入老年,泡夜店身体是不允许了,也没有和非良家妇女聊天的愿望,于是决定去新街口。

我有毫无目的地逛街的习惯。不一定是为了买东西,看东西难道不可以么?大街上的人们装点了你的风景-你站在街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咖啡店里看你-靠,谁有兴趣看一个委琐的老男人?

何况,我不知道合肥有没有屈臣氏,有些东西断了早想买了。

于是打的,目标新街口。司机居然建议我去1912,晕,难道南京只有1912?他说,你单身一人,找个小妹妹陪陪,我说,我只爱看大街上的小妹妹,对其他没有兴趣,我进入联合国规定的老年了。

新街口的确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南京看来,至少和合肥相比,是个现代城市了。购物中心不必说,我挺喜欢地下商城的,无数家卖时髦小玩意的小店,无数衰哥美女-我说合肥的市容怎么一年不如一年,如今竟寒碜到不堪入目了,原来有限的美女可能都来了南京。这次除了喝了咖啡,收获不少。

难免想起我记忆中唯一记得的四岁之前的两件事之一,就是和父母来南京。那时候,我不记得任何细节,只记得长长的街,跟着父母走啊走心中无限喜乐,那是我第一次到大城市啊。父母还哼着儿歌,什么歌早忘记了,只记得朦朦胧胧地跟着走在一个大城市的漫长的大街上。

然后是离开童年步入少年,长江大桥,那时后看起来多大多干净啊,完全不是现在的这付模样。不过,记忆是最能欺骗人的,记忆中的永远比真实的要好上许多倍。

再后来,我要出国了。第一次出国,又来南京,母亲为我买了我平生的第一件西服。

再后来,尽管来过南京,竟然不记得了。

每次我来南京,不超过四天,这次还是一样。

这次记下这点印象,怕我下次再来,还是出国前的那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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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写这种没有内容的博文,这次特例,算献给我从小就向往,一直没有机会仔细品味的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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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的报告ppt/07.05.11

Measure of Inflation

简约之美:物理学与数学与文学


2007年5月7日, 星期一

加塞做一个广告。陈辉做了一个

地图统计

大家可以将自己的地址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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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塞

明天下午去南京,应南大张若筠(Yeuk-Kwan Edna Cheung)女士之邀去八卦宇宙学,可能要待三天。没想到人还没到,广告已经打在这里: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谢谢那位不知名的同学给我做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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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读Tegmark的文章

The Mathematical Universe

Tegmark推理道,如果我们认为的确有一个独立的外部物理世界存在,那么这个外部世界可以完全还原为数学结构,这是现代毕达哥拉斯式主张。

他的推理分两步走。第一步,解释我们世界的理论总是由数学和人类的语言组成,前者独立于我们自己,后者是由我们自己而来的包袱。如果一个理论的包袱少于另一个理论,那么这个理论更加优越。考虑这么一个关于地球的理论:地球被安放在一头大象的背上,这头大象站在一只乌龟的背上,这只乌龟浮在大海上。这个地球理论完全由包袱组成,因为大象、乌龟、大海都还没有数学定义。我们也可以假想另一个地球理论,其中由乌龟来担负地球,这只乌龟下面是另一只乌龟,第二只乌龟的下面还是乌龟……,以至无穷。

Tegmark的推理的第二步是,如果真的存在外部世界的完备理论,这个理论应该完全没有人类(或任何其他智慧生物,包括电脑)的包袱,这样的理论只能是纯粹的数学结构。

Tegmark同学的推理看起来完美无缺,但存在一个漏洞。这个漏洞是什么?我们回顾一下希帕索斯的悲惨命运就知道了。希帕索斯是毕达哥拉斯学派中发现无理数的那位,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无理数这样的数学结构不存在,因为他们认为任何数都能够由整数通过有限步骤的四则运算获得,无理数不能,所以不存在。这样,希帕索斯只能被扔到大海里淹死。

希帕索斯的命运由当时对数学结构的认识导致的,我们是否真正认识了数学?

既然Tegmark要搞柏拉图,我们就用上面的柏拉图式的方式反驳他。

对于柏拉图来说,柏拉图世界比真实世界还要真实,现实世界不过是理念世界的影子(柏拉图:理念世界,佛学:彼岸,现代科学:永恒的数学结构。)

Tegmark引用了Wigner的名言:在自然科学中,数学的巨大有效性接近神秘。他说,如果我们承认数学宇宙是终极理论,那么这种神秘性就得到解答。

Tegmark在他的理论框架下讨论了对称性、单位、初始条件。他强调,在数学宇宙中,应该没有初始条件这个问题。但是我们没有看到数学宇宙到底是怎样回避这个问题的。

虽然我不喜欢Temark这个宏伟蓝图,老实说他还是提出了很多有趣的想法,看来Templeton基金会没有白花钱。

现在我们回到我想聊的主题,简约之美。自然科学的定义,就是从复杂的现象中看出简单的规律,一步一步简化,最后得到一组最为简单的定律,甚至是Tegmark的数学宇宙。毫无疑问,这是物理学最为吸引人的地方。最近有人站出来反对传统的还原论,也无非不喜欢事事都从一组原则出发。呈展论者认为每个层次都有自己的规律,但他们并不反对这些规律原则上蕴涵于一组更加基本的规律(否则我们就很难理解每个层次是如何自洽地共存的)。

我最近在胡思乱想中得出结论,如果说最好的物理学家是那些从复杂的事情中能够一眼看出简单的道理的人,那么最好的文学家是那些能够从简单的道理化生出无数复杂的东西的人。

先看小说和戏剧,在这里,从简约到复杂最好解释。在中文世界,最经典的例子是《红楼梦》,这部书多复杂啊,道德家看到了淫,革命家看到了排满,阴谋家看到了母系党争,政治家看到了阶级压迫。不仅如此,一个林黛玉,才子佳人们看到了玲珑委婉、吐血和吟诗的关系以及红颜薄命,想娶老婆的看到了刻薄多疑和乖僻,怀旧者看到了对童年如梦往事的玫瑰色怀念。不仅如此,先进者看到了《红楼梦》的反封建,刘心武看到了皇室斗争,张爱玲看到了生活指南。

在西文世界,谁都会引用“有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这是说莎士比亚的复杂。

即使是写诗,写出百般味道来当然是高手,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说得够仔细的了:雄浑,冲淡,纤秾,沉着,高古,典雅……

所以我觉得,看上去越是简约,读起来越是耐品的诗,越是好诗。陈道明曰:简约而不简单 利郎商务男装。

我在网上读诗,觉得有一个家伙的一些诗最近炉火纯青了。我转贴几首如下。

天一黑

1

鱼缸里的鱼儿
摆一下,摆一下
做着水淋淋的故事
窗外的雨
嘀嗒,嘀嗒
那是另一场水淋淋的故事

2

被感动的
常常站在忧郁的阳台;
一场风雨
没有细节。

3

在鱼儿的眼睛里
天空会不会更远?
白云会不会更慢?
海水的滋味一天到晚

看花开和花落

绕过一个眼神,看花开和花落
绕过一个眼神,看叶生和叶落
夜里的夜风轻缓平静
香烟的青烟渺然从容
一不小心,香烟掉落,掉在秋叶旁的湿土中

浅浅,浅浅的海

浅浅,浅浅的海
浅浅,浅浅的时间
那层薄薄,薄薄的爱情飘起来
飘起来
如果你在黄昏中
请想象着,在你的胸前飘出一片海

花里的时间,露水轻轻地颤
摇摇摆摆
摇摇摆摆的花
露水安详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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