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西闲庭信步


2005年12月31日, 星期六

切尔西赢球已经成为习惯,昨晚又波澜不惊地赢了伯明翰。开赛前我对女儿说,希望利物浦平,这样切尔西在联赛更加顺利。利物浦少赛两场,落后15分,在英超中是唯一威胁切尔西的球队。女儿听了我的话很不高兴,她是利物浦的球迷。不过她迷得不够,东方卫视延播利物浦和西布朗的比赛时,她已经睡觉了。

除了利物浦,切尔西在英超已无对手,只好期待2月份切尔西和巴萨的决战紫禁之巅。

鄙视一下北京6台,已经连续两次没有播切尔西的球赛了,只好在网上看上海体育台。

新闻记者的职业道德


2005年12月31日, 星期六

新闻记者应该老老实实报道自己听来的,而且最好不要在文章中掺杂个人的感情色彩。

互联网的发达,无疑对所有传统的东西设下了陷阱。比如说,一个新闻记者如吴虹飞,能不能在个人的博客中对他人作人身攻击?按照今天的标准,如果是匿名博客,你什么样的脏话都可以说,如果是真名博客,被攻击的人也是真名真姓,这样做就不应该了。

吴虹飞又叫阿飞,有一定的知名度。成为记者之前,号称是艺术家,并且今天还自认为是艺术家。我不了解她和何老师和方舟子的过节,也不很想去了解。只是觉得,她博客上的这篇帖子超出了职业记者的道德底线:
绝交。

虽然我对阿飞的这种做法不感冒,老实说阿飞在她博客中贴的一些照片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_-

张翼成是少数人


2005年12月29日, 星期四

科大的校友张翼成成了人大新建物理系的长江讲座教授。张是Parisi的学生,从研究QCD开始,到研究统计物理,8年前开始研究金融物理,最近则又改方向研究网络。我一直不十分清楚金融物理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今天他在人大作了物理学与经济社会发展的报告,才明白他的工作内容。

他在统计物理中的最有名的工作是KPZ方程,Kardar、Parisi、Zhang,而不是研究两维刘维理论的KPZ,据说那篇文章的引用次数已经超过了2000。97年他和他的学生Challet提出了少数者博弈论的概念,也成了一个研究分支,被引用了400余次,去年他们将这些研究汇集成书,《Minority Game》,牛津大学出版。

在股市上,先买进的和先抛出的总能赚钱,而这些人往往是少数。看到这些人赚了钱,多数股民才跟进,那时已经晚了,成了为他人作嫁的人。一个少数人是赢家的游戏就是少数者博弈论研究的对象,也只有这样的游戏才不平庸。假如一个游戏中多数人总是赢家,大家可以商量了一起做,这种游戏就太简单了。少数者博弈论一直还有人在做,不过对张翼成来说,一个问题研究了5年以上就失去新鲜感了,所以他改研究网络了。

研究少数者博弈论的具体内容是选出一个办法总是能成为少数赢家,用计算机来做,就是不断地变换对策,选出最优的对策。但股市是个复杂系统,过去的最优对策未必永远是最优对策,所以随着行情的演变,最优对策也在演变。最优对策必须演变,否则多数股民知道了,也就玩不成少数人游戏了。看来,真理总是在少数人手里这句话在这里是正确的。

我在听报告时想,人类的大部分活动都是少数人博弈游戏。做科学研究也是如此,我们说一个人有原创想法,就是因为他想在别人前面,先买进先抛出。等到大多数跑龙套的研究者跟进了,原始想法已经成型为一个研究分支了,自然是最先发现的人得到的credit最多,当然被引用的次数也最多。跟进的越早,也能得到较多的引用,而那些最后跟进的,算是为他人作嫁了。所以以后,我们评价一个研究工作的价值,不能仅仅看被引用次数的绝对多少,而是将被引用次数拿来和那个研究同一个问题被引用最多的比,给出一个规则。

网络带来了话语的民主,所以现在大小股东一起努力想赚一笔。同样这里是少数人的天下,写博客,木子美率先想到高招,出了大名,后来模仿的人想出名就难了。后来出了个芙蓉姐姐,买进了另一股,再后来的芙蓉二姐什么的也没什么市场了。所以,做少数人是需要天分的。

股市中大股东做少数人容易,科学研究中也是如此。例如凝聚态物理中的Anderson,弦论中的Witten,Susskind,,就是相应领域中的大股东。原因很简单,基于过去的信用,其他人对他们“买进的股”总是向高里估价,有时这种估价并不一定是合理的。但研究领域和股市一样,本来就不存在公平标准。对于“小研究者”来说,最怕大股东抛了手中的股买进其他股,因为很可能辛辛苦苦跟风买进的股一旦化为乌有。

可惜张翼成在报告中并没有给我们具体的做少数人的策略。在做少数人这个游戏中,他是很成功的,他最近研究网络的传播规则和如何评估网络信息,应该又做了一回少数人。

弦论需要什么样的新数学?


2005年12月28日, 星期三

累了一天,818没有边的事,类似弦论将来需要的新数学到底是什么?

一提起这个话题,总有人想到牛顿。他老人家为了解决自己的力学问题,发明了微积分。到底为了什么力学问题?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他创造力最旺盛的两年中也发现了万有引力,尽管很晚才公开发表。我觉得证明两个球体之间的引力反比于球心之间距离平方需要微积分,不过,他在《原理》中尽量用当时大家熟悉的“初等数学”,所以很难判断到底是什么样的物理问题激发他发明微积分。牛顿在《原理》中的精神状况,倒是和一些弦论家相反,有些弦论家,能用代数几何或者范畴论表述的问题,决不用我们能理解的“初等方法”,尽管后者可能还要简练些。

对了,我想说的是,最终成为弦论的数学基础的新数学所能解决的问题,也许用我们已经知道的方法一样能够解决,只不过,许多物理问题用新数学解决起来更方便些。

我们很难想象新数学将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也许还不知道触发未来的某个天才发明这种新数学的物理问题是什么。我们可以试着问一些还还有解答的物理问题:

1. 黑洞的量子物理,包括黑洞熵的起源,黑洞的信息丢失问题。我觉得后者的解决不会是具体计算上的,而是某个人给出了原理,这个原理保证黑洞的信息没有丢失。而黑洞熵的问题,弦论中能够做的公认的办法是弱耦合下的数态,没有涉及到任何高等的数学。所谓loop gravity,用表示论。但是Motl说那里的方法全然不可信。毫无疑问,黑洞熵的问题之于我们,如同牛顿发现万有引力之前的引力问题之于胡克和牛顿,完全是一个谜。由于我们并不知道最终的正确的物理想法是什么,那么任何现在想象不出的数学都有可能。

2. 宇宙学常数问题。和黑洞熵问题一样,基本上没有任何线索。

3. 弦论在随着时间变化的背景下的表述。我倒觉得这里的新数学最有可能出现,因为物理上,传统的物理可观测量散射矩阵基本失效,需要发现新的可观测量。最近Giddings,Marolf和Hartle等人讨论了低能近似下引力的“赝局域”可观测量,我打算将来有时间专门在这里讨论一下那篇文章的内容。他们提出的“赝局域”量与时空上的积分有关。在非对易几何中,积分可以用求迹代替。那么,新的可观测量与非对易几何有关吗?但是非对易几何不是新数学。也许非对易几何之于新数学,如同牛顿之前的一些方法之于微积分。

4. 弦论的紧化。过去的数学足够用了,而且,我不觉得这部分物理是未来的最重要的物理,尽管现在landscape甚嚣尘上。

我们当然还能列出更多的物理问题,我不觉得那些问题是独立于以上几个关键问题之外的。

从数学的角度看,我倾向新数学可能与代数有关,群论,群论表示论,等等,这些数学可能就类似于微积分之前的那些数学,独立地用这些老方法解决任何弦论中的问题就比较费劲,新数学的发明也许使得解决一些物理问题显得很简单。为什么我倾向代数?首先,量子力学本身就可以用纯代数表述(Heisenberg的矩阵力学),弦论中的可能存在的很大的对称性,非对易几何,矩阵理论,等等。最后,很多人都相信时空即几何是一种近似。

也许,未来的弦论并不需要任何新数学。我本人不会太失望:)

21世纪什么最贵?


2005年12月27日, 星期二

自然是人才。

猜猜这是什么地方?(我是从另一个人的博客下载的,为了节省这里的空间,上传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王云的诗


2005年12月26日, 星期一

今天英超进入魔鬼赛程,看了切尔西3:2险胜富勒姆(我是切尔西的球迷),利物浦和曼联轻松胜各自对手(我是红军和红魔的欣赏者)。应该结束一个愉快的夜晚,洗洗睡了,却在漫游网络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王云的主页,原来她还是诗人!不仅是诗人,她还是英文诗人,而且还得过奖,立刻心生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里是她贴出的两个samples:

The Parable of Love

A man traps a bird.
He complains of her sad, listless notes.
She wraps herself in her blue wings.

She appears dead.
He buries her in a glossy white box.

He drives a car at night
with the lights off.
He climbs into the white box
to ask her one more question.

Written in Stars

A great wall stretches
three hundred million lightyears
We are not certain of its existence

The black mirrors are embroidered
They speak to us in waves
As we breathe our thoughts are read
A cold sensation

These faint blossoms emerge
out of darkness
As we gaze they grow brighter

In the celestial ocean of dust
there are lumps that glow
there are lumps that are dark
there are voids that grow

你可以去王云的主页看看。 很简洁的诗,和她的文章的风格类似。在欣赏王云的诗的同时,我还是更希望她将来能告诉我们,暗能量满足的状态方程到底是什么。

我有时也写诗,中文的,还没有胆量拿出去发表。写诗完全是自我陶醉的事,很难找到几个人去分享。即使有一个半个“知音”分享了,分享之余,你会觉得兴味索然。

中关村图书大厦


2005年12月25日, 星期天

今天是圣诞节,北京的商业依然繁荣,相应的北美的街道应该是冷清的,所有的温度都集中到家庭中的融融的节日气氛中去了。

忽然想起去一趟中关村图书大厦,主要的目的是看看有什么好的科普书。一楼的销售排行榜上,自然科学类的几乎都是与计算机和软件相关的书(如关于photoshop的书),唯一的例外是一本面相学的书。中国的自然科学已经与计算机划上等号,不知道是中国电脑业的“繁荣”还是科学界的悲哀。

科学技术书籍都在4楼,我的那本书靠近徐一鸿的《爱因斯坦的宇宙-老人的玩具》,这本书的中译本从去年出版到今年年初,已经是第三次印刷了。徐一鸿可能是华人中科普写得最好的。过去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盗版翻译了他的《Fearful Symmetry》,中文书名是《可怕的对称》,将他的名字翻译成阿·热,也算是一段中国科普界无知的“佳话”了。

想起去年夏天他来北京,有一个周末跑到西单去签名售书。李小源巴巴地从中关村过去捧场,我对Tony说我就不去了。不是怕远,是怕早。我平时都要到11点才起床,周末就更不能起早了。何况,周末起得早,晚上必定没有什么精神,如何看周末足球?

从中关村图书大厦回来,终于买回了徐一鸿的书,还有两本Feynman的《讲物理》,译者是周国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那个大学同学。

刑志忠的量子日记


2005年12月21日, 星期三

刑志忠写了近一年的博客,终于关门大吉了。国内的学术界,平时除了私下聊天什么都说外,基本上是患了失语症的,原因当然是《雍正皇帝》里张廷玉的那句名言:“万事万当,不如一默。”如果不是看了刑志忠的量子日记,我还会以为他和大部分同事一样。

为什么要关门?是不是一年中想说的话都说了?还是觉得说了也白说?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

其实这些研究者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到了可以不负责任的时候,是什么都敢说的。网上匿名灌水最能体现平时被失语症禁锢了的内心的复杂世界。我怎么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万维网站的事情?

新店的访问记录


2005年12月20日, 星期二

新店“落成”的20余天中,点击数竟然超过了3万,远远多于老店的的几个月的点击数。

估计无论国内的网友还是国外的网友,访问新店的居多。blogcn这个老店应该加油了,这个现象代表不代表国内大部分网站的情况?再次感谢陈辉的帮助,不然的话我们还在每天坐着blogcn的老牛车。

Wilczek分类


2005年12月20日, 星期二

Wilczek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举办的一个会议的总结报告中讨论了人择原理。显然他不同情人择原理,因为他说,接受人择原理就等于

1. 放弃科学的精确性。我们只有一个样品,多宇宙中的一个宇宙,统计误差不可避免地很大(最大的cosmic variance)。

2. 放弃追求。如果粒子物理标准模型中的参数只是偶然选择的结果,我们就失去了追问更深层次原因的动力。

他将各种物理参数作了一个两维分类。两维图的横坐标是“选择”(选择=人择),纵坐标是理论。每个坐标只有两个点,是或者否。例如,质子质量对应的两个坐标值都是是,理论上,我们对质子质量为何远远小于普朗克质量有很好的解释,因为在量子色动力学中,耦合常数只有在较小的能标上才比较大。人择方面,如果质子质量太大,我们要修改化学和生物学,从而生命也就不会存在了。有一类常数理论坐标值是否,人择坐标值是是,例如宇宙学常数。

问题在于,有很多常数两个坐标值都是否,例如许多弱作用混合参数。根据人择原理,这些常数的值完全是偶然的。

在我们现在的理解层次上,两维坐标没有任何关联性,这很令人失望。如果真有关联,那么人的存在就可能有深刻的理论依据了。

我觉得那些两个坐标值都是否的常数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改变它们的位置,比如说,理论值会变成是。也有可能两个值都变成是。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当人们还没有理解超导的时候,毫无疑问,超导的理论值是否,选择值也是否:超导的存在与否实在与人类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现在理论上理解了超导,不出量子电动力学的范围,包括原子核和电子的质量。后者的大小决定了化学从而决定了人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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