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博(20)

161. 本来以为对《红楼梦》持与我类似看法的人不多,没想到还真不少。在读书人中,喜欢它和不喜欢它大概一半对一半。喜欢的觉得《红楼梦》一切都好,是经典,是逾越不过的高山,是百科辞典,是无韵之离骚,小说家绝唱。

我挑战了一下《红楼梦》,严锋老师很痛苦,最后发现原来我最喜欢须兰,但须兰很推崇《红楼梦》,所以须兰是绝杀。

其实读须兰小说,至少有一部分的笔法太红楼梦化了,是她的不好的地方,不论书面语或口语,红楼梦都不是今天的。

162. 王小山老师专门写了一篇短文批我,全文转载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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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篇文章

1、Aging and Holography

这篇文章的题目就很吸引人,衰老可以用全息理论来描述!

这篇文章的引言说得很吸引人:如果将一个平衡态系统通过突然的变化变成非平衡的,那么这个系统会进入缓慢的演化状态,时间平移不变性消失了,而且会出现动力学标度律。

但用来描述衰老的数学结构是否过于简单了?他们提出的衰老对称群是这么获得的:从一个具备Lifshitz对称性的时空出发,获得一个对称群,生成元是时间平移,空间平移,伽利略boosts,空间转动,dilatation,特殊共形变换。然后扔掉时间平移,这个新的对称代数叫做衰老代数。有这样对称性的时空可以是依赖时间的时空。

虽然值得怀疑,我觉得文章应该得到应有的注意。作者之一是Djordje Min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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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俳三首

本不想更新,但三天更新是我的强迫症。没什么好写的,俳句也只写了三个,也不想为了凑数瞎写,就贴这三个吧。

121 梨花

青桠上挂满
春天女神的
第一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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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狭义相对论》序

(先说一句关于青海玉树地震的事情,这次不打算捐款,打算直接寄东西。)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吴炜给我寄来一本笔名为仰观苍穹思寰宇写的科普著作《聊聊狭义相对论》,并说明作者是一位中山大学物理系的学生。我很惊讶,因为我自己是在大学最后一年才学的狭义相对论,而且并没有真正吃透,而这位学生作者居然写了一本厚厚的书。我初学相对论时,感到一直封闭的一只眼睛被爱因斯坦打开了,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就像动画电影《阿拉丁》中的主题曲唱的那样:“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奇异的新视角,没有人告诉你有什么不可以,或可以去哪里,或告诉你我们只是在做梦”。我想,每个学习相对论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爱因斯坦上世纪初的理论不仅改变了我们对物理世界的理解,也完全改变了后来几代人研究物理的方式。

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是爱因斯坦物理所有成就中最高的成就,因为这些理论改变了我们的时空观,改变了经典物理的基石。与量子力学一道,这些理论成为20世纪物理的三大主要成就。所以,为了理解20世纪带来的新的物理世界,我们最好要理解爱因斯坦理论的精华。这些理论虽然奇妙不可思议,但完全是建立在事实和实验基础上的,已经渗透到现代物理研究的很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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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俳五首

116

金发烧成的轮廓
从视网膜
升起到它的星座

2010-03-30

(为蓝湖贴图作)

horse.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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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科•阿亚拉的平行线

美国科学院在涉及到宗教问题时一向谨慎,这次,却遭到了批评,因为它在今年三月25日举办了Templeton奖金的新闻发布会。

Templeton奖每年颁发一次,颁给那些探索人类精神维度以及探索科学与宗教关系的人,从1973年特蕾莎修女获得该奖开始,已经有40人获得,这些人分布在宗教、慈善到哲学和科学领域。

为什么有人对美国科学院这个做法不满呢?就是因为Templeton基金会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将它的奖金(今年是一百万英镑)奖励给了那些与宗教密切相关的人,而一些科学家坚持科学的纯粹性,认为美国科学院不该将和这样的组织有任何瓜葛。换句话说,将科学的归科学,宗教的归宗教。

但仔细研究Templeton奖近些年来的获奖名单,不难发现这个基金会奖励的方向开始偏移。例如,2009年的得主Bernard d’Espagnat获奖理由是他对量子物理哲学意义的研究,特别是他对真实性的定义以及科学的局限性的研究。2006年得主John D. Barrow获奖理由是对于宇宙学、数学、物理、天文学与生命关系的研究。2004年得主George F. R. Ellis的获奖理由是对宇宙是否有一个开端、是否存在多元宇宙、复杂性的演化以及人类智力性能等问题的研究。虽然还有一些奖项的获奖理由与人类的属灵性有关,可以看出Templeton奖近年来向科学方向的偏移。

有趣的是,今年Templeton奖得主弗朗西斯科•阿亚拉恰好是一位过去30年间一直认为科学与宗教应该互不干涉的科学家,他认为宗教进入科学领域对两者都不利。

弗朗西斯科•阿亚拉是西班牙裔美籍生物学家,哲学家。1960年成为多明尼加修道团神父,同年退出。1961年毕业于萨拉曼卡大学,1964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得生物学博士学位,现在是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生物学院教授,人文学院哲学教授以及社科学院的逻辑和科学哲学教授。2001年,阿亚拉获美国国家科学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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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力与暴涨

最近我和庞毅考虑证明一个no-go定理:在一个暴涨区域,我们无法用Verlinde的全息想法推导出爱因斯坦方程。

证明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如果我们不修改Verlinde原来的推导,那么在一个暴涨宇宙区域的表面,需要引入负温度,这是因为这个区域的Tolman-Komar质量是负的(相对于一个局域Killing矢量来说)。

核物理学家曾经引入过负温度,负温度看上去离谱,其实可以实现。例如,对于一个有有限个能级的系统,它的Boltzmann配分函数\sum_i \exp(-\beta E_i)是有限的。由这个配分函数定义的热力量都存在。

但负温度的引入带来很多麻烦,例如,我们在文章中指出,当一个实验粒子被虚位移到全息屏上时,能量不守恒。

解决这个问题的另一种可能是修改Verlinde的推导,即不用Tolman-Komar质量,此时,我们仍然假定温度由局域Killing矢量决定。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证明了正确的爱因斯坦方程是推不出来的。

文章见:

A No-go Theorem Prohibiting Inflation in the Entropic Force Scena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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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

我在训练想象力,写微型小说。

处女作是:

那天我成了环保主义者,不打的改坐地铁去没有去过的松鼠会新家。我决定先去新光天地看看。进了普拉达,一位短发靓丽的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淡妆、黑色唇膏,我闻到了香奈儿可可的味道。赶紧上去招呼:“小庄,你也在这里。” 她一惊,随后说:“你认识我妈妈?” 小庄单性繁殖成功了。

晚上再构思两个,稍后贴上来。

先贴一个巫昂的:

今年年初,春日迟迟,我起了厌世之心,正待自我了结,突然听到抽屉深处有女孩子嘤嘤哭泣,打开一看,原来是摩一一,她说她练习穿越,不想卡在这里,地球果然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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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篇文章

1、Go with the Flow, Average Holographic Universe

如果George Smoot不是在跟我们开愚人节玩笑,那我觉得他真的滑向理论民科了,尽管他是诺奖获得者。

是否民科与你是否在一个公立或被承认的私立大学工作无关,和你思考的模式有关。当然,Smoot是一个高级民科,他不会犯低级数学错误(这是低级民科的特点),但我读不懂他文章的逻辑。

有读懂他文章的人吗?

Verlinde12天前在twitter上留了很神秘的一句话:Monday I’ll speak at the “Origin of the Universe” conference in Paris. George Smoot will talk too. My cosmo idea’s are different from his.

尽管读不懂,我们照例拷贝摘要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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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博(19)

156. 有时候,有经验人的一句话,很可能他说的时候不经意,会成为你此后性格和态度的一部分。

昨天科大闫沐霖老师70岁生日,我在报告中回忆了他说的一句话,这句话是我在科大做研究生时去他家,他对我和另一个人说的。

那天他拿出他的演算稿子,很大的一种。每页纸中间画一道线,左边是最初的计算,右边是复算。

他提到一件事,大概是研究Ising模型的,他和McCoy合作了一篇很有名的文章。他说,这方面我也就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我决定要做的研究,就要做到底,末了写一篇论文发表。

你决定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出来,并且发表。这是我一辈子都记得的话。

另外,学习闫老师,很长一段时间我计算的时候每一步都反复检查三四次。后来不检查了,因为我很少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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