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刚结束,继续杂博。
149. 妈妈看着婴儿时和恋人处于恋爱时的大脑磁共振成像很类似,只是后者丘脑下部也被激发起来了(管性兴奋),大脑奖赏中心亮起来了。有趣的是,负责道德的部分不亮,说明爱是“盲目”的。照片上面是妈妈看婴儿时的成像,下面是恋爱大脑成像。

150. 春节几天,我似乎找到了中国人缺乏创造力的原因。我们的亲情让我们失去个性和想象力。所以,现在发展的趋势有利于中国人创造力的提升:亲情友情淡化,孤独感提到。放假前我的学生有时问我,假期中做什么?我的回答是,假期中能做什么?别带书回家了
151. 77年底,美国航天部发射了两艘宇宙飞船,每艘携带金唱片一枚,录有亲吻的声音,母亲对新生儿的第一句话,各国音乐,以及用萨根老婆冥想时大脑电脉冲制成的音乐。萨根老婆还找到2500年前的中国音乐flowing stream(我怀疑是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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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好写的,将微博的一些话贴出来。
143. 严锋老师说: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数学家Blake Temple和密歇根大学数学家Joel Smoller在PNAS上宣布,他们的一套全新方程组的解可以解释星系反常加速现象,而不需要借助暗能量或宇宙学常数这种具有争议性的物质。换言之,被认为构成四分之三宇宙的神秘物质——暗能量,可能并不存在。
我的回答:这个工作我还真知道,他们假设宇宙是不均匀的,像个洋葱,以我们为中心。上周我和三位学生写了一篇论文,指出类似的理论预言宇宙在我们本地的寿命只有 110亿年,但是我们的银河系的年龄不小于120亿年(我们针对一组物理家的理论,但严老师说的理论类似)。有论文为证:
Cosmic Age Test in Inhomogeneous Cosmological Models Mimicking $\Lambda$CDM on the Light-Cone
144. 话说,文学和科学确实没有可比性。在科学中,越年轻越可以看不上牛人,但当你渐渐长大,你会发现你和牛人之间存在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在文学中,任何人可以看不上另一个任何人,不需要理由。托尔斯泰看不上莎士比亚,一个三流文青也可以看不上一个功成名就的大师。
145. 阿凡达归来,IMAX效果无话可说。严锋老师要我评论一下,我觉得这部片子和2012比起来科幻合情合理,特别是“灵魂”传输,似乎是传输而不是复制,那个盒子是传输机。最后圣树通过爱娃的威力也成了量子传输机。作为人类的杰克死了,作为纳威人的杰克活了,不可能都活,否则会破坏量子不可克隆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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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
感谢所有在博客上、用短信和email问候我的朋友,在这里再次祝大家新年万事如意!
104
月亮分成两半
海子与特拉克尔
对门而居
注:读特拉克尔,震撼中
105
日子滞重
如泅渡
木质河流
106
木质河流的
彼岸
石头开花
2010.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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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物理似乎每隔一年就有一个新的想法冒出来并吸引众人的眼球。去年,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Horava教授提出一个新的引力理论,今年,荷兰的Verlinde教授提出引力不是基本力,而是一种熵力。去年的Horava理论的原始论文在一年内被引用了两百多次,今年的熵力势头也不弱,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被引用了二十多次。
Horava教授的理论试图将时间和空间分开,认为在微观层面上时间和空间是完全不同的,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只是在宏观是正确的。抛弃了时间和空间之间的某种对称性,Horava认为他的理论优于爱因斯坦的引力理论,可以和量子力学完美地结合起来。但是,Horava理论的问题不少,我本人也和学生写过论文指出其中的一个问题(这篇批评文章在九个月中也被引用了八十多次),所以很多跳上这个花车乐队的论文根本发表不了。让人担心的是,中国人对这个花车乐队的形成起了不小的作用。
Verlinde的想法和Horava的理论完全不同,他没有抛弃爱因斯坦理论,相反,他认为爱因斯坦理论是一种演生的现象,而不是基本的。更基本的原理是全息原理和量子力学,而引力只是一种熵力。我们熟知的弹性力、气体的压强都是熵力,引力不过是更加微妙的一种熵力。一个熵力大体上不是微观的组分之间已经有的力的总和,而是体系倾向于无序化体现出来的宏观力。例如,高分子蜷曲的时候比较无序,所以当我们试图用“镊子”拉伸高分子时,我们需要克服弹性力。我专门写过稿子宣传Verlinde的熵力想法,并认为引力是熵力的想法也许是非常重要的灵感。
获得实验验证以及公认的引力理论在历史上有两个。一个是有三百多年历史的牛顿万有引力理论,牛顿是在家乡躲避瘟疫时发现这个理论的。传说中,牛顿在苹果树下思考时被苹果砸中脑袋得到万有引力的灵感的。第二个理论是爱因斯坦的弯曲时空理论。爱因斯坦为了建立这个理论断断续续地思考了近十年,其中关键的想法也是突然而来的灵感。牛顿理论是爱因斯坦理论的一个近似,它们在不同程度上都是正确的。现在,我们在争论Verlinde理论会不会类似牛顿和爱因斯坦理论,成为引力理论史上的第三个重要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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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克尔,奥地利天才诗人,27岁就去世了。北岛《时间的玫瑰》有一章写他。据说维根斯坦一生都在读他的诗歌,也曾试图资助过他,但没有来得及特拉克尔就服用过量可卡因去世。
我读特拉克尔,尽管经过翻译成中文或英文,还是感到震撼,有点像最初读海子的那种震撼。当然他们的风格并不一样,特拉克尔非常晦暗,喜欢写乌鸫,墓地,等等。有一篇英文文章这样介绍特拉尔克的诗歌:“他的意象庄重地一个接一个,意象之间有一种神秘的关系。旋律迟缓而沉重,像一个梦中人的情绪。蜻蜓的翅膀,蛤蟆,墓地的墓碑,战盔等发出奇异的颜色,明亮而忧郁-它们似活在一种太深的快乐中而并不轻快。同时它们生存在没有出路的黑暗中。所有的地方都是这种黑暗沉默的暗示。”
下面是我翻译他的三首诗,时间不多,没怎么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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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Research Blogging继去年评奖,今年继续评。今年包括中文部分,奖金不算多(唯一的大奖是一千美金),但荣誉在那儿。我一直认为做科学人的博客应该谈科学,Research Blogging做的就是这件事。
现在的情况大致是,做科学的人写博客大多数加入八卦人群(中国人除了做苦工就是八卦了),而民科们却在网上大谈“科学”。
我过去说过我的博客对我们小组的研究起到非常正面的作用,最近更是如此。例如和陈焕阳的合作,和王一的合作,博客都有影响。我关注Verlinde的工作,他人的博客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我被邀请做这次中文部分的judge,但由于Research Blogging中文博客不多,请大家推荐一些中文科学博客,如果仅仅是科学家写的不谈研究的博客就别推荐了,也不包括仅仅谈科普的博客。我要是觉得合适,我就提名给他们。
自荐也可以,请大家不要客气。
下面是Research Blogging的编辑Dave Munger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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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现》专栏文章,勿转)
先打一下广告,应Wolfram Demonstrations Project之邀,我和苗荣欣、庞毅的工作做成了一个展示:
A New Kind of Casimir Energy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Dark Energy
感谢李霄栋帮助我们做成这个展示。
Wolfram Demonstrations Project包纳的范围非常广,从科学到艺术,它的副标题是A free resource of interactive visualizations, from elementary education to the frontiers of research。
最近,著名荷兰弦论家Erik Verlinde(当年荷兰天才少年双胞胎组合中的哥哥)经过半年的深思熟虑,提出了引力不是基本力,而是一种宏观力的建议。具体地说,引力不再是自然界中不可约化的力,而是某种更加基本的自由度集体体现出来的力,就像气体产生的压强,这些力有一个学名,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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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号“引力就是熵力”的确很吸引人,我看了Verlinde的文章后就知道在一段时间内,会有不少人谈论,也会有不少人跟上。
(先评论一下Motl在他的博客上用中子干涉实验否定Verlinde假设的“论证”。这个论证假定测量中子干涉的两个狭缝相距一米,所以根据离全息屏的远近,中子通过不同狭缝时对应的微观态数相差巨大,这样干涉不可能发生。Motl不做研究几年思维退化得不是一点半点。这个论证出了两个错。第一个错是微观态数是全息屏上的微观态数,不是在全息屏之外的中子状态数。第二,即使一个系统的宏观态可以对应于很多微观态(如炙热的煤球),但系统在固定时刻总是处于一个固定的微观态中,因为我们偷懒才用粗粒化的办法不去追求微观态。在Verlinde的图像中,中子只不过类似声子,当然可以处于一个固定的微观态中。下面回到正文)
Verlinde没有给出细节,只给出一些关键的想法,这样,很多人就可以自由发挥了。已经出现的文章有不少是自由发挥的,这当然也包括我和王一的文章:
Quantum UV/IR Relations and Holographic Dark Energy from Entropic Force
我本来打算在Verlinde的框架下讨论全息暗能量的,因为我现在对这个模型信心大增(主要是在计算了Casimir energy之后)。王一来信,谈到一些想法,我们就自然合作了。
我本来不打算很快写文章的,因为我知道文章写得越慢越有内容(Verlinde本人的文章就写了半年),而且,过去也出现过跟风的情况,我也批评过。这次例外,因为我感觉找到了全息暗能量在Verlinde框架下的线索。
何况,我们还推导了Cohen等人的UV/IR关心,Hogan的测不准关系。
Cohen等人的UV/IR关系表述很简单。在有引力的情形下,红外截断限制了紫外截断,两者的关系是

这个关系,在Verlinde的框架下很容易理解。考虑两个全息屏,一个半径为
,另一个半径为
,根据Verlinde的公式

其中S是系统的熵,N是全息屏上用来描述系统的bits数,
推得

现在,假定在i屏上的紫外截断是
,紫外截断的含义是我们只考虑最小的面积元
,这个面积元内有一个bit,所以有
。由上式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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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近得知,加州理工学院的Andrew Lange自杀身亡。
Lange是物理学家、宇宙学家,BOOMERang实验的领导人之一,出生于1957年,是加州理工数学天文物理部主任。
台湾大学黄伟彦教授领导的COSPA小组从1999年开始定期举办研讨会,我在2000年得知BOOMERang的实验结果,那时还有MAXIMA等实验。是这些关于CMB各向异性的重要实验让我下决心进入宇宙学领域。我私下曾感谢黄伟彦教授,他的小组直接对我施加了影响,当然,去世的Lange则间接地对我施加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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